叢淺黑著臉回來,發現池延洲果然不在位子上,已經出去找她了。
叢淺的憤怒立刻去了一半。
她不能告訴池延洲剛才的事。
池延洲本來就已經夠疑神疑鬼的了,最近這段時間因為自己大鬧了一場,好不容易不再監視她的行蹤,她也好不容易搬出了池家老宅,可以過一段稍微自由點的生活了。
如果這時候告訴他池恩與強吻了自己,說不好就又會激起他那變態的佔有慾,更有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了。
那她還怎麽吊住李明霽?
而且萬一這件事傳到池凜川的耳朵裏,天哪,破壞兩個弟弟的感情,估計就徹底絕了她嫁給池延洲的路了。
雖然這段時間叢淺越來越傾向於李明霽,但兩人終究在一起的時間太短,而且李明霽也從來沒有表示過要娶她。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池延洲。
想到這裏,叢淺就氣得牙癢癢。
池恩與那個小兔崽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既然不能告訴池延洲,她得自己想辦法好好收拾他一頓,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再也不敢來惹自己才行。
“淺淺,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你。”
池延洲是從餐廳的正門外麵回來的。
他找了服務員去女衛生間裏檢視,根本就沒有叢淺。
這個時候,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作。
於是叢淺眉頭一挑,“池延洲,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能去哪兒?”
見她生氣,池延洲連忙軟了語氣,“不是,我的意思是……”
“那你是什麽意思?!還到餐廳外麵找我,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這麽不相信我,幹脆把監視器重新放到我手機裏算了!”
叢淺說著,從包裏掏出手機,一把摔到了地上。
上次提到監視器,叢淺發出過分手警告,池延洲一想到還有些心有餘悸。
而且她也的確沒有出餐廳,可能剛才那個服務員根本就沒有好好幫他找人。
於是忙不迭地將手機撿了起來,“好了淺淺,我錯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你……”
看到手機屏都碎了,池延洲連忙討好地拉住叢淺的手,“好了好了,都怪我,又惹你不高興了,我們現在就去買手機,好不好?”
“不好,我現在就要回尚玉園。”
纔不要去試禮服。
“好好好,這就回家。”
池延洲果然沒有再提Ofi的事,直接帶著叢淺回了家。
將叢淺安頓好,池延洲給Ofi店長打了電話,讓她把所有她覺得適合叢淺的禮服都送過來,不用試了,他全都要。
然後回了池家老宅拿叢淺要他拿的東西。
出門的時候正趕上池凜川回來。
池凜川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行李箱,麵色十分嚴峻,“你給我過來。”
這算是兩人冷戰以來,池凜川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血脈壓製,池延洲隻得提著箱子跟著池凜川往回走。
“怎麽?你這是要搬出老宅,徹底跟池家斷絕關係了?”
池凜川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一副大家長的審問派頭。
池延洲則垂手站在他麵前,語氣不冷不淡,“沒有。”
“沒有?那你這是什麽意思?”池凜川瞥了一眼他手裏的行李箱。
“是淺淺搬出去了,裏麵是她的東西。”
池凜川聞言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叢淺搬出去了……?
怪不得這兩天不見她人影,搬得倒是快。
他都還沒有查到那天她房裏的男人到底是誰,她就忙不迭地搬走了。
就這麽不敢麵對他嗎?
而他這個傻弟弟,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搬出去,隻會更加方便她跟那個男人暗通款曲。
可他又沒有證據。
他必須將一切查個明白,讓延洲徹底死心。
而不是現在就告訴他,讓他疑神疑鬼,仍對她心存幻想。
因為叢淺並不想跟延洲分手。
“搬到哪裏了?”
池延洲沒有說話。
大哥不喜歡叢淺他是知道的,他怕大哥又去找叢淺麻煩。
池凜川皺眉,“除非你不跟她在一起,否則我想找你的時候,必須知道你在哪裏。”
“尚玉園。”
池延洲隻好老實交代,然後又不死心道,“大哥,我現在自己做了一個專案,掙了不少錢,我對叢淺是認真的,我可以照顧好她……”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池凜川站起身來,“我不同意你倆在一起,永遠都不同意。”
至於理由,延洲很快就會知道。
她在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延洲絕對會跟她分手。
池延洲氣急敗壞地出了門,池凜川則若有所思地掏出了手機。
然後給助理撥了個電話,“向禮,我記得我讓你在尚玉園安裝過監控。”
“是的池總,兩年前供應商送過幾套最先進的微縮攝像頭,您讓我裝在了老宅和隔壁的尚玉園。”
池家老宅裝在了正門、後門和前廳,池凜川讓向禮查過,昨天沒有別的人進來。
說明那人走得並不是大門。
於是便默默在各個樓道裏也裝了攝像頭,隻待以後。
可是沒想到叢淺這麽快就搬走了。
不過沒關係,她搬到了尚玉園,那裏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把尚玉園的監控APP和登入密碼發給我。”
池凜川很快就開啟了監控畫麵。
然後重新修改了密碼。
正門和後門一片寂靜。
一樓的前廳也是空無一人。
池凜川很慶幸當時在二樓的主臥裏也裝了一台。
然後就看到叢淺從衛生間走了進來。
她大約是剛洗過澡,頭發被隨意綁成一個丸子,露出潔白的後頸。
與她平日長發披肩的樣子截然不同,顯得俏皮又可愛。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睡裙,上麵還有皮卡丘的卡通圖案,鬆鬆垮垮的,但卻曲線難掩。
池凜川覺得這樣偷窺實在有些卑鄙。
但是……他也是為了延洲好。
隻要他能抓到她出軌的證據,他就能讓延洲徹底跟她分手,長痛不如短痛。
正想著,畫麵裏的叢淺忽然撩起了睡衣的裙擺,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