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凜川的眼睛微微張大。
隻見叢淺側過身來,檢視了一下膝蓋內後側,疼的發出嘶的一聲。
那上麵有一塊不小的淤青。
“真是的,地板這麽滑。”叢淺一邊抱怨,一邊用手輕輕揉著那塊淤青。
另一隻手抱著膝蓋,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像一隻黃色的小貓。
池凜川莫名有些心疼和內疚。
這裏的衛生間是他找人裝修的,也在裏麵住過幾次,但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防滑的問題。
現在竟然連累到她摔成了這樣。
叢淺揉了一會兒,大約是累了,整個人都躺倒在沙發上——但卻是腦袋垂在沙發下麵,雙腿伸在沙發靠背上。
這個姿態,真是十分恣意,又十分可愛。
池凜川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叢淺。
叢淺在他麵前總是拘謹而審慎的。
但她本人,一直就是這樣一個懶散又頑皮的女孩,就像很多年前,他記憶中的那樣。
叢淺的身體就那樣倒掛在沙發下麵,然後終於無法保持平衡,一點一點地向下緩緩滑動。
螢幕外的池凜川有些擔心。
果然,下一秒,叢淺就從沙發上滑了下來,上半身整個都滑到了地上。
睡裙也隨著她的動作滑到了腰間,一雙纖細又白皙的腿整個都露了出來。
還有一角白色蕾絲邊。
池凜川的喉結輕輕滑動。
叢淺卻並不以為意,就那樣癱倒在地上,玩起了手機。
隻留池凜川一個人心跳加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一雙筆直又漂亮的長腿。
“淺淺。”門外忽然響起了池延洲的聲音。
池凜川眼神一暗。
心中升起一陣酸澀。
這樣的叢淺,要不是她誤打誤撞地搬到了尚玉園,他根本沒有機會得以窺探。
但是延洲,卻是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生動的叢淺。
還能肆無忌憚地將她抱在懷裏。
他真的……好嫉妒自己的親弟弟。
“怎麽躺到了地上?涼不涼?”池延洲放下手裏的袋子。
叢淺衝他伸出手撒嬌,“你抱我起來。”
池延洲笑眯眯地俯下身,將她一把抱到了沙發上。
碰觸到她的右腿膝蓋內側時,叢淺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有說話。
螢幕外的池凜川酸澀之餘,卻是又有些不忿起來。
延洲甚至都沒有發現她受傷了。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能照顧好叢淺,可是他從小嬌生慣養地長大,怎麽可能照顧的好她?
如果是他的話……
池凜川沉默看著螢幕裏的兩人。
沒有如果,必須是他。
“淺淺,你不願去試禮服,我就都買回來了,我們可以在家裏試,有不適合的地方,我再讓她們去改。”
池延洲興奮地開啟地上的購物袋,一手一條白色的緞麵抹胸裙,一手一條黑色的一字肩魚尾裙。
“我覺得這件白色的好看,你要不要先試試?要是這兩件你都不喜歡的話,袋子裏還有兩件。”
池凜川挑眉。
分明是黑色的那件更適合叢淺。
他這個弟弟,什麽都做不好。
叢淺卻是興趣寥寥,“我不想去那個什麽宴會。”
池延洲蹲在叢淺麵前,拉住叢淺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是這次不一樣,他們造了一個人工星空,我去過一次,很漂亮,你一定會喜歡的。”
最近家裏發生了太多事,池延洲是真的想讓叢淺開心。
人工星空?
池凜川若有所思。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池延洲將衣服扔到一邊,將叢淺抱坐在他腿上。
“淺淺,這次宴會上會來一個很重要的人,我會去找他談合作,順利的話,我很快就能自立門戶了。”
池延洲一臉興奮,“等我真的做大做強,跟大哥平起平坐,到時候不管他答不答應,我都能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池家,我要給你一個全京市最盛大的婚禮!”
叢淺隻是微微笑著,並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池延洲還在自顧自地暢想著未來,“這些天我跟明霽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我忽然覺得,這些事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難,隻要我努力,絕對不會比大哥差。”
叢淺饒有興趣地問道,“看來這個李明霽,對你還挺不錯。”
“那是,明霽可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簡直是事無巨細地一直在幫我,他還說我很有做生意的天賦,以後還會介紹更多的專案給我。”
叢淺偏了偏頭,心中好笑。
那可真不愧是跟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連眼光都一樣。
池延洲自然是對一切都一無所知,此時的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幻想著自己與叢淺的美好未來。
扶著叢淺腰肢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在她身上四處遊走。
叢淺嬌嗔著打掉他的手。
“淺淺,你好香啊……”
池延洲將頭埋在叢淺熊/前。
大手捲土重來。
從白天池延洲一再拉著她試禮服開始,叢淺就知道今晚最少得折騰個半宿。
拒絕是沒有用的,反而會讓他更興奮。
於是早早放棄了抵抗,“那你必須溫柔點。”
這話瞬間就點燃了池延洲本就躁/動不已的血液,翻身就將叢淺壓在了沙發上。
池凜川一把熄滅了手機螢幕。
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以前叢淺跟延洲住在家裏,隔三差五的在早餐桌上,他都能聞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每每心中都是又酸澀又痛楚,有時還會嫉妒得發瘋。
真的是誘人又殘忍。
但總歸沒有親眼見到過。
可是這一次,池凜川的心真的很痛。
痛不欲生。
又心癢難耐。
他閉上眼睛,重重地喘/息著。
腦海裏全都是剛纔看到的畫麵,揮之不去。
雪白又耀眼,柔/軟又高/聳。
比他所有的夢境都要漂亮而真實。
池凜川用力地抓握著,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人搶過來。
到底……還要忍多久?
到底什麽時候……她才會跟延洲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