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被嚇得渾身一抖,手機也掉到了地上。
那人從樓道裏的陰影裏走出來,蹲下身,撿起叢淺的手機。
然後遞給叢淺,“你在心虛什麽?”
看清來人,叢淺一把將手機搶了過來,“你有病啊?一聲不吭地躲在裏麵偷聽別人打電話,嚇都被你嚇死了!”
池恩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所以你到底在跟誰打電話?”
語氣那樣熟稔。
而且,雖然聽不真切,但池恩與可以肯定,電話那頭的人是個男人。
池延洲還在餐廳,這個人絕對不是他二哥。
叢淺白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說完轉身就要出去,池恩與卻立刻擋到了她身前,“你真的從老宅搬出去了?搬到了尚玉園?”
叢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都摔碎了,頓時心情更不好了。
“對啊,我搬出去了,你以後週末回家都再也不用看到我了,開心了吧?!”
池恩與卻還是不肯讓路,聲音也澀澀的,“誰說我會開心的?”
叢淺卻已經懶得跟他廢話了,“讓開!”
池恩與依舊一動不動。
叢淺徹底失去了耐心,“池恩與,你有病啊,你女朋友都被你氣跑了,你不追上去哄人,在這裏堵著我做什麽?!”
“你剛才,為什麽要笑?”
叢淺被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搞得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笑了?”
“剛纔在餐廳,你笑我。”
池恩與的聲音有些倔強,又有些委屈。
叢淺則是嘖了一聲。
能不笑嗎?
這麽精彩的一場戲。
要不是池延洲攔著,她簡直都想給那姑娘鼓掌了。
“說說,你那比我漂亮比我麵板好,頭發還長的女朋友,為什麽要打你?”
叢淺一臉陰陽怪氣。
這些話全都是池恩與曾經說過的。
他也不知道那天自己到底為什麽那樣說。
或許是不甘示弱,或許是為了示威,或許隻是想單純地氣一氣她。
誰讓她總是對他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天,叢淺竟然真的見到了他口中的“女朋友”。
池恩與感覺自己有一種被人拆穿謊言的羞恥感。
張溪月怎麽可能比叢淺漂亮,簡直哪裏都比不上。
但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比叢淺還要漂亮的女孩。
她簡直明豔得不像話,妖精一樣,讓人見之難忘。
見池恩與不說話,叢淺有一種得逞的促狹,“哼,你不說話我也知道為什麽。”
池恩與一陣控製不住地緊張,“你知道什麽?”
她不會真的知道自己對她的那些綺念,所以才會胡亂交了個女朋友,想要擺脫她對自己的影響吧?
池恩與一陣心虛,覺得叢淺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愈加意味深長,心髒砰砰地跳了起來。
“那還用說嗎,自然是你的吻技很差。”叢淺一臉得意。
池恩與猛地抬起不自覺低下的頭。
吻技很差?
是了,從叢淺的那個角度看過去,他和張溪月的確像是在接吻。
然後吻完之後,張溪月就一個巴掌打了過來。
可是事實根本並非如此。
他連碰都不想碰張溪月一下。
因為那個時候,他滿腦子想到,全是眼前這個女人。
而她……卻說他吻技差。
池恩與隻覺渾身的鮮血迅速上湧,想也不想,一把抓住叢淺的肩膀,低頭吻了過去。
柔軟,水潤的唇,比他想象的還要香甜。
叢淺吃了一驚,顯然沒想到池恩與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立刻伸出雙手用力推拒。
但是池恩與心底壓抑了太久的猛獸一旦釋放出來,就根本收不回來了。
他雙手用力,將叢淺抱得更緊,讓她根本擺脫不了自己的禁錮。
然後吻得更深。
池恩與從來沒有過這種美妙的感覺,整個人都沉醉其中,控製不住地一味索/要更多。
直到叢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叢淺有氣無力地靠在池恩與身上,大口地喘著氣。
池恩與感受著那具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亦在微微喘/息著。
啪!
叢淺緩過一口氣來,一巴掌扇在池恩與臉上。
池恩與被打得生疼,但抱著叢淺的手卻是根本不肯鬆開。
“混蛋,連我都敢親,真是瘋了,你給我鬆手!”
叢淺氣急敗壞。
但她的掙紮卻給了池恩與更大的刺/激。
笑容裏也帶了一絲不懷好意,“你不是說我吻技差嗎?我就偏要證明給你看。”
叢淺向來是最會紮人肺管子的。
知道這個小兔崽子最是爭強好勝,被踩到痛處,所以才發瘋報複自己的。
於是立刻停止了掙紮,仰起頭,一字一頓道,“那我不得不說,你的吻技真的很差!”
“你!”
池恩與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俯下身又要吻她。
叢淺抬手又是一巴掌,還是右臉。
池恩與忽然笑了一下,將左臉也側了過來,“要不這邊也來一下,不然就太不公平了。”
他說得一臉認真,彷彿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叢淺氣極,抬手又是一巴掌。
池恩與眸中閃過一絲滿/足。
手上卻仍是不肯鬆手。
她出來的時間太久了,池延洲說不定很快就會來找她。
“你哥還在外麵等我呢,你就不怕我告訴他嗎?!”叢淺低聲威脅。
聽到“你哥”這兩個字,池恩與恍然回神,一把鬆開了對叢淺的禁錮。
臉色也變得頹唐了起來。
叢淺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跟頭發。
然後狠狠瞪了池恩與一眼,“你死定了,等著你哥來收拾你吧!”
看著叢淺頭也不回地離去,池恩與彷彿渾身脫力一般,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經過剛才的種種,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喜歡叢淺。
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討厭叢淺,所以每次看到她才會忍不住跟她鬥嘴,看到她跟二哥卿卿我我還會覺得惡心。
他以為自己腦子裏那些不可告人的念頭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別的女人,但直到他真的接觸了別的女人,才徹底明白過來,他想要的,一直都隻是叢淺。
剛才他情不自禁地親了她,那種強烈的滿足感,渾身的戰/栗和興奮,是跟張溪月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張溪月打了他,他隻覺得憤怒。
但叢淺打了他,他卻有種莫名的快感。
那一刻,池恩與就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