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明霽一副吃了死蒼蠅又吐不出來的樣子,池恩與大感痛快。
然後從兜裏掏出一把短柄匕首來,啪地一下旋開了刀刃。
李明霽臉色微變,將叢淺一把拉到身後,“池恩與,你想幹什麽?!”
他這傷,就是拜這樣一把匕首所賜。
簡直跟那天池延洲手裏的那把一模一樣。
叢淺還沒來得及反應,池恩與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霽哥,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水果籃裏掏出一個又大又圓的蘋果,旁若無人地削了起來。
“我就是……想給明霽哥削個蘋果,補充一下維生素,這樣也能好的快一點嘛!”
哢嚓哢嚓,這蘋果被他削得跟剁餡一樣。
池恩與長這麽大,都是別人削好了水果切成塊,放到盤子裏遞給他,哪裏削過什麽蘋果。
那個碩大的蘋果被他削得遍體鱗傷,凹凸不平,果皮是沒了,果肉也沒剩下多少。
剁完蘋果,池恩與忽閃著兩個大眼睛,一臉真誠地將那個棱角分明的東西遞給李明霽。
“明霽哥,嚐嚐吧。”
李明霽沉著臉,簡直恨不得將他手上那個醜東西一把打到地上。
但也知道池恩與這是故意激他。
叢淺還在身邊,這小子又打定了主意要給自己扣上疑神疑鬼的帽子,一時竟然沒辦法真的跟他鬧翻。
隻得咬牙,“不用了,我不餓。”
“啊?這樣啊?”
池恩與一臉失望,“我削了好半天呢,唉,第一次給別人削蘋果就被拒絕了,好傷心啊。”
李明霽簡直恨不得現在就上去踢他一腳。
媽的,什麽死動靜?
在這裝什麽呢?
真以為這樣,叢淺就能注意到他了?
做夢!他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但是下一秒,叢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然後衝著池恩與伸出了右手,“那你給我吧,我想吃。”
哎呀……
雖然知道池恩與是故意的,可是每次這小子撒嬌賣乖起來,都讓她感覺好可愛。
不忍心拒絕。
隻想摟到懷裏好好哄一鬨。
而且,她也是真的知道,這的確是小少爺第一次削蘋果。
醜是醜了點,但池恩與所有的第一次都好可愛。
第一次吻她,笨拙又青澀。
第一次*,慌亂不堪,潰不成軍。
第一次削蘋果……
那她就也勉強笑納了吧。
就當哄他開心了。
池恩與聞言眼睛一亮,“真的?”
隨即又後悔不該把這蘋果削的這麽醜,“那我重新給姐姐削一個!”
“不用,我就……”
叢淺話還沒說完,李明霽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個削得亂七八糟的蘋果搶了過來。
然後一把塞到嘴裏,泄憤一樣咬了一大口。
叢淺目瞪口呆,池恩與則是氣得咬牙。
“那就謝謝恩與了。”
李明霽嚥下那一大口,然後順勢將手裏的蘋果扔到了垃圾桶。
“不過這蘋果不好,酸。淺淺想吃,一會兒我再重新叫人去買好了。”
他剛纔是被池恩與一時氣昏了頭,失了冷靜。
現在李明霽已經完全平複了心緒,開始全力對付這個煩人的小子了。
“恩與,多謝你今天來看我,我已經好多了,你還在上學,學業要緊,趕緊回去吧。”
大學都還沒畢業的家夥,什麽都給不了叢淺,還敢在這兒癡心妄想?
趕緊給我滾。
“噢,明霽哥還不知道吧?我已經把學分都修滿了,很快就可以提前畢業了。”
池恩與笑得人畜無害,“大哥也已經分了一些家裏的生意讓我照看,還讓我盡快成家立業呢。”
你少看不起人了,你有的東西,我很快也會全都有。
“哦,是嗎?”
李明霽一臉風輕雲淡,“那的確得抓緊了,聽說你在學校裏也交了一個女朋友,怎麽樣,相處得挺好的吧?
凜川哥應該不會像之前反對延洲那樣,反對你的女朋友吧?”
李明霽說完,還衝池恩與揚了揚下巴。
眼神裏的挑釁再明顯不過。
我知道你心裏打叢淺的主意。
但你家可是你大哥做主的。
他不同意延洲跟叢淺在一起,就也絕對不會同意你跟叢淺在一起。
所以你少做夢了,離叢淺遠點。
池恩與聞言臉色微變。
李明霽這次是真的踩到他的痛處了。
這的確是他最擔心的事。
雖然現在叢淺不讓他告訴大哥他們兩個的事,他還可以暫時當這件事不存在。
可是大哥早晚都會知道的。
到那時,自己又該怎麽辦?
池恩與有些氣急敗壞地瞪了李明霽一眼。
李明霽終於扳回一局,心中大快,“恩與,我身上有傷,就不送你了,你慢走。”
然後低頭吻了吻叢淺的額心,“淺淺,我們來這邊坐。”
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是在下逐客令了。
池恩與很氣。
氣李明霽竟然敢當著他的麵親叢淺。
又氣自己沒有任何名分和立場進行反擊。
池恩與深吸一口氣。
但他這個人勝就勝在臉皮極厚。
你讓我走,我就偏不走。
“姐姐,你不是說今天過來是有事要找明霽哥嗎?什麽事啊?”
到底是什麽事,他必須得打聽打聽。
李明霽哪裏肯讓他稱心如意,“私事,你還小,不方便聽。”
趕緊滾,他還有好多問題想問叢淺呢。
池恩與又被氣到了。
叢淺笑,衝池恩與使了個眼色,“好了恩與,人你也看過了,沒什麽事就先走吧。”
李明霽表現也很好,她很滿意。
那就散了吧。
叢淺都開口趕他了,池恩與瞬間感覺自己矮了李明霽一頭。
卻也無可奈何。
當初是他自己答應可以不要名分的,現在也怪不了別人。
於是聲音也委屈巴巴的,“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眼睛瞬間也沒了光,“姐姐再見,明霽哥再見。”
說完,便低著頭,一臉落寞地出了門。
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天哪,叢淺簡直都想衝過去哄哄他了。
但她的思緒很快就被李明霽拉了回來。
“嘶……”李明霽一臉痛苦地捂住傷口。
叢淺連忙扶著他坐到了病床上,“怎麽了?傷口又疼了?”
李明霽唇角微勾,“嗯,有點疼,醫生說主要是因為上次從三樓跳下來時的傷還沒好利索,所以這次才會特別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