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霽的臉色的確有些蒼白。
比以前瘦了一些,卻更顯清俊,整個人都愈加清爽疏朗。
而且,他上次之所以會從三樓跳下去,全都是因為自己。
這次會受傷,自己更是罪魁禍首。
叢淺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肩膀,“很疼嗎?”
“嗯。”李明霽點頭。
隨後又搖了搖頭,“但是有你在,我就不疼。”
叢淺笑,“你怎麽也油嘴滑舌起來了?我又不是止疼藥。”
“你是,你不在,我每時每刻都痛不欲生。”
李明霽側過身子,吻向叢淺的唇。
溫柔的,珍重的,滿滿都是愛意。
叢淺也溫柔地回應著他。
任憑他將自己越抱越緊。
良久,李明霽才終於發出一絲長長的喟歎,“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目光炯炯,一片赤誠。
叢淺忍不住笑了。
見她笑,李明霽卻又忽然神色黯然,“淺淺,對不起。”
“嗯?”
對不起什麽?
“昨晚我父母對你……”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叢淺就立刻打斷了他,“不用跟我道歉,惹我不高興的又不是你。”
“嗯?”李明霽有些不明所以。
那可是自己的父母啊。
他們那樣對待叢淺,說了那樣傷害叢淺的話,他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叢淺了。
叢淺卻說不用道歉?
想到這裏,李明霽忽然心頭一動。
叢淺這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愛屋及烏,才願意原諒自己的父母嗎?
李明霽心中一陣感動。
但他一定會讓父母親自跟她道歉的。
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都不能詆毀叢淺。
“你隻要讓他們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就可以了。”
叢淺神色淡然,“我可沒有功夫應付他們。”
“好,在他們同意我們的婚事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再來見你的。”
昨晚,他也已經跟父母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他們再這樣無理取鬧,他就要公開跟他們斷絕關係了。
到時候撕破臉,就不要怪他狠心了。
叢淺一臉莫名其妙,“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我不是說現在。”
李明霽知道叢淺現在並不打算跟自己結婚,於是連忙解釋道,“我是說以後,以後我們……”
“以後也不可能。”
叢淺覺得很有必要跟李明霽把事情說清楚,“李明霽,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結婚的。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李明霽一滯。
有些心痛,也有些酸楚。
她不肯嫁給自己。
“是因為延洲嗎?”李明霽這樣想著,竟然直接問了出來。
話一出口,又滿心後悔。
自己怎麽這麽蠢?
竟然在叢淺麵前提起延洲?
“不是,我們已經徹底分手了。”
叢淺搖頭,“不然他也不可能會讓我來找你。”
李明霽眼睛一亮。
是的,從她進門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想問了。
昨天池延洲那樣發瘋般地將她搶走,今天怎麽可能會讓她回來找自己?
“延洲他終於同意分手了?”李明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池延洲那個脾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池延洲有多喜歡叢淺,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嗯,徹底分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來找我了。”
一想到池延洲渾身脫力,傷心欲絕的樣子,叢淺心中忍不住又升起一絲憐惜。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甩了甩馬尾,將那一絲憐惜徹底甩掉。
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沉浸在任何過往之中的。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叢淺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明霽。
李明霽見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也隻能識趣地不再追問。
叢淺說過,她喜歡自己的聰明。
所以他不能幹蠢事。
繼續追問隻會惹得叢淺厭煩。
她現在不想跟自己結婚,那他就等到她想的那一天。
反正他這輩子已經認定了她。
既然不是因為池延洲,那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總不可能是因為池恩與或者別的什麽人。
他現在可是叢淺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是最接近成功的人。
不要焦慮,不用著急,緩緩圖之,纔是上上策。
“益農集團,葉文斌?”
李明霽努力搜尋著自己腦海裏的記憶,“似乎沒什麽印象。”
叢淺也早就料到這種可能性不大,於是繼續問道,“他是益農集團的經理,你能想辦法留他在京市幾天嗎?”
“當然可以。”李明霽點頭,“我聽說過這個公司,是做軟體開發的,我可以讓他們做李氏明年的係統供應商。”
“不用。”叢淺搖頭。
她可不想真給那個人什麽真金白銀的業務。
“我隻是要你留他幾天,找個藉口讓他去你們公司幾趟就行了。”
她隻要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望上一眼,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可以了。
“好。”李明霽點頭,“不過,這人到底是誰?你為什麽忽然想見他?”
叢淺沒有直接回答他,“你最快什麽時候能安排?”
這是不想告訴他。
李明霽便也不再多問,“我這就給助理打電話。”
叢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李明霽的好處了。
聰明,有分寸,知進退,做事滴水不漏。
李明霽很快掛了電話,神情有些古怪。
“怎麽了?”叢淺歪了歪頭,“有什麽為難的地方嗎?”
“不是。”
李明霽搖頭,然後深吸一口氣,“助理說池家現在正在進行軟體封閉招商,今晚就會進行招商酒會。
益農就是其中一家受邀公司,招商期間不允許接觸其他客戶,否則就是廢標。”
這個人究竟是誰?
怎麽可能這麽巧?
叢淺想要見他,池家就偏偏封閉招標了?
莫名地,李明霽覺得這件事跟池延洲有關係。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池延洲能夠就此放手。
“池家?”叢淺輕哼。
是池凜川。
她以為自己可以繞過他,找李明霽幫忙。
但池凜川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這是逼著她去找他。
“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叢淺搖了搖頭。
池凜川那個變態,休想拿捏她。
偏不如他願。
而且,池凜川根本不知道,他那個最小的弟弟,早就已經被她拿下了。
她有的是辦法去招商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