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金色花海之中,叢淺抬手,將長發挽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
池恩與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然後忍不住喃喃,“姐姐好美……”
是真的好美。
人比花嬌,漂亮又靈動。
還帶了一絲肆意與張揚。
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怪不得二哥一直不肯跟她分手,怪不得李明霽整日傷痕累累也要死皮賴臉地跟她在一起。
任何一個男人,隻要見過那樣的叢淺,就絕不可能再全身而退。
原來,他纔是中毒最深的那個人。
以前,隻是那麽遠遠地望著,就已經念念不忘,有了心魔。
現在,親眼見識過她這樣勾人攝魄的美,親身膜拜過她這令人意亂神迷的甘甜,他就已經徹底毒入骨髓,蝕骨成癮了。
叢淺聞言抬頭,正看到池恩與愈來愈熾熱的眼神。
亮晶晶的,好看極了。
便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臉頰,“我們小恩與,也很可愛啊……”
年紀雖然不大,倒是真會哄她開心。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予取予求,乖得很。
聽到叢淺誇他,池恩與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忽然矮下身來,撒嬌似地靠在叢淺肩頭,還輕輕地在她肩頭蹭著腦袋。
真真是鴕鳥依人。
叢淺笑,“好啦,別撒嬌了,我現在得去和平醫院了。”
池恩與不嘻嘻。
和平醫院?李明霽在那裏。
姐姐又要去找他了?
她才剛剛陪了他一晚上。
一點也沒有對新寵的尊重。
但是姐姐不喜歡他爭風吃醋。
於是麵上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姐姐去找李明霽是有什麽事嗎?”
姐姐一定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纔不得不去找他的,絕不是因為想那個姓李的賤人了。
畢竟姐姐親口說了,他纔是表現最好的那一個。
比二哥,比那個姓李的賤人都要好。
“是呀,我有事要找他。”叢淺寵溺地颳了刮池恩與的鼻梁,十分滿意他的表現。
聽話小狗最可愛了。
池恩與眼睛滴溜溜一轉,“那我送姐姐去吧!”
“嗯?”叢淺歪頭,“你去幹什麽?”
“我去看望一下姐姐的男朋友啊。”
池恩與說的一本正經,“姐姐的男朋友受了傷,我總得關心一下嘛!”
叢淺噗嗤一聲,簡直樂不可支,“好了,小兔崽子,別陰陽怪氣了,聽你叫他什麽我的男朋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茶裏茶氣的。
偏偏還說的理直氣壯。
“我是說真的,我又不吃醋。”
池恩與又抓住叢淺的手臂來回晃著撒嬌,“李明霽整天疑神疑鬼的,你就不覺得煩人嗎?
姐姐完全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敲打一下他,讓他別再得寸進尺嘛!”
哼,李明霽那個賤人,敲打是沒有用的,就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才行。
別以為他現在是叢淺的男朋友就得意。
都不一定能當幾天呢。
叢淺歪著頭,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池恩與的建議。
雖然這小子絕對目的不純,但話倒是說的有幾分道理。
再加上昨天李明霽父母鬧了那一出,就更有必要敲打一下他了。
“那好吧。”叢淺點頭,“我們一起去吧!”
池恩與“耶”的一聲,直接把叢淺抱起來轉了兩圈。
叢淺笑個不停。
有的時候,她總覺得池恩與有些太過幼稚。
但有的時候,比如現在,她又十分喜歡這小子的幼稚。
他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總是會感染到她,讓她的心緒也變得活力四射起來。
就憑這個,也得多多寵愛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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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霽正在四處打電話尋找叢淺的下落。
本來還愁眉不展的,但是下一秒,叢淺卻忽然出現在了他病房門口。
李明霽又驚又喜,立刻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淺淺!”
說完,他又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叢淺身後。
空無一人。
於是立刻變得更加興奮,“真的是你,你真的來找我了!”
池延洲沒有跟過來,這真的是太……
但他還沒高興上三秒,笑容就突然僵到了臉上。
“恩與?”
池恩與?
池延洲沒有來,池恩與卻來了。
他怎麽會來?
他想耍什麽花招?
又想夥同池延洲將叢淺從他身邊搶走?
想到這裏,李明霽立刻警鈴大作,不顧疼痛也要起身去拉叢淺。
叢淺扶住他,“你別亂動。”
李明霽一把攬住叢淺肩膀,一臉戒備地看向池恩與,“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看你啊,明霽哥。”
池恩與笑得一臉燦爛,然後將手裏一個包裝精美的水果籃放到了他床邊的桌子上,“早日康複哦,明霽哥。”
李明霽咬牙,“你什麽意思?”
他對叢淺的齷齪心思,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上次在酒店,兩人就已經攤了牌。
現在這又是演的哪出?
要不是因為他和他二哥,自己也根本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現在他倒裝模作樣地來探望他了?
是把他當傻子了嗎?
“沒什麽意思啊,我就是聽姐姐說他男朋友住院了,作為朋友,我來看望一下,不也是應該的嗎?”
池恩與一臉無辜地扭頭看向叢淺,“對吧,姐姐?”
叢淺竭力忍著笑,“對,都是朋友,應該的。”
李明霽冷哼,“什麽姐姐?誰是你姐姐?
少給我來這一套,你小子又想耍什麽花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
“我怎麽了?”池恩與眨巴著大眼睛,“我心裏一直都把叢淺當姐姐看啊。
明霽哥,你該不會也像我哥一樣整天疑神疑鬼地懷疑姐姐吧?”
池恩與嘖嘖,“你這可就不對了,就算我哥再過分,他跟姐姐在一起這四年,可也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
你才剛跟姐姐在一起沒幾天,就這麽不信任她,以後姐姐還怎麽安心跟你在一起啊?”
一邊說著,還嫌熱鬧不夠大,又一臉擔心地看向叢淺,“姐姐,你說是不是?”
叢淺已經被池恩與逗的根本壓不住嘴角了。
雖然在指責李明霽,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意,“就是,李明霽,你少給我疑神疑鬼,煩不煩?”
李明霽咬牙。
他知道叢淺不喜歡自己幹涉她的生活,可這真的不是他疑神疑鬼。
池恩與這小子心思齷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可是為什麽就是沒人肯信他呢?
池延洲不信,叢淺也不信。
這簡直……都有些讓他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