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嚇了一跳,立刻轉過頭去。
然後就看到兩個大約五十多歲的一男一女怒不可遏地衝進病房。
女人雍容華貴,男人自帶威嚴,眉宇間還與李明霽有三分相像。
叢淺立刻就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倒也並不慌張,大大方方地下了病床。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李明霽十分意外。
他受傷這件事,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家裏,所以才特地選了這家姑姑並不相熟的醫院。
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偏偏還在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我們再不來,你命都要沒了!”
李母心疼地一把拉起李明霽的手,“明霽,你這是要幹什麽?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也不跟家裏說一聲?!”
她一邊說著,一邊焦急地檢查著李明霽的傷口,“除了胳膊和肩膀,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然後她就看到李明霽右側大腿上鼓鼓囊囊的,應該也綁著紗帶,更加心疼了。
“我沒事。”李明霽將母親的手拿到了一邊。
然後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叢淺。
這個時間點,讓叢淺見到自己的父母,實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他父母還沒同意他娶一個家世不顯的女孩,叢淺也還沒答應嫁給他。
實在是……不妙……
察覺到李明霽的目光,李母也看向叢淺。
然後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這就是自己兒子口中,那個非她不娶的女孩?
長得的確漂亮。
但是……太漂亮了。
所以才會迷得向來冷靜自持的兒子,為了她跟家裏徹底鬧翻,再也沒有主動回去過一次。
還威脅說隻要他們不同意,就要跟他們斷絕關係。
那可是他們的兒子明霽啊,從小到大都讓他們引以為傲的的明霽啊!
竟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迷了心智,越來越沒有分寸。
這樣的女人,絕對是個禍害。
絕對不能讓她進李家的門。
李母站起身來,語氣不善,“就是你蠱惑我兒子跟我們斷絕關係的?!”
明霽傷得這麽重,她還要一刻不停地勾引他,在病床上就這樣不知羞恥。
簡直是個妖精,紅顏禍水。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兒子早晚要被她毀了。
“媽,你胡說什麽?!”
母親出言不遜,李明霽又急又氣,掙紮著就要起身,“這是我女朋友,我不許你這麽說她!”
“什麽女朋友,她就是個禍害!”
李母氣得打了一下李明霽的手背,“你看她那個樣子,見了我們正眼都不帶看一眼的,她這是什麽態度?就這還妄想進我們李家的門?她做夢!”
聞言,叢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是的確沒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裏,也的確懶得看他們一眼。
因為她本來也沒打算嫁給李明霽。
才懶得應付他們。
“既然你們有事,我就先走了。”叢淺說完,轉身就要走。
李明霽急的險些跌落病床,“淺淺,你別走,你別……”
急火攻心,李明霽劇烈地咳嗽起來,李母連忙扶住他。
叢淺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步履不停。
一直在旁邊冷眼相看的李父這時終於出了聲,“小姑娘,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看得出來,這姑娘不是個善茬。
不是能夠簡單花點錢就能打發了的。
他們到底是明霽的父母,可她對待他們的態度卻又如此不屑一顧,我行我素。
這是吃定了明霽,知道他們根本拗不過自己兒子,早晚會同意她進門。
是個有手段的。
必須要單獨跟她聊一聊,好摸清楚她的底細。
隻有這樣,才能想辦法捏住她的七寸,讓她徹底離開明霽。
叢淺卻依舊看都不看李父一眼,隻是輕輕擺了擺手,“不用了,沒什麽好談的。”
煩死了,正事都還沒顧得上跟李明霽說就來搗亂,哪裏還有心情應付他們。
“淺淺!”
李明霽顧不上身體的疼痛,連忙追了出來,一把拉住叢淺的手腕,“淺淺,你別走,剛纔是我媽胡說八道,我這就叫他們走,你別……”
“那就等你讓他們走了之後再說。”
叢淺將李明霽的手拿開,“我現在不想待在這裏,也沒什麽好說的。”
這兩句話,叢淺說的理所當然,還帶了點不耐煩。
再加上李明霽那副一臉卑微的樣子,李母徹底被激怒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為什麽要走?明霽是我兒子,該走的明明是你!”
“媽,你能不能別再鬧了!”
李明霽又急又氣,“我說了,這是我女朋友,你再……”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有一隻大手從門外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他手腕,將他狠狠甩到了一邊。
然後猛地一拉,將叢淺扯到了門外。
李明霽踉蹌兩步,傷口劇痛,眼睛卻是微微睜大,“延……延洲……?”
池延洲!
他怎麽也找了過來?!
池延洲一手抱住叢淺的腰,滿臉都寫著憤恨,“李明霽,你怎麽還沒死?!”
聽到這句話,李父李母也連忙走了出去。
然後就看到了對著自家兒子怒目而視的池延洲。
衣服皺巴巴的,還帶著血漬。
標誌性的潮藍色頭發亂糟糟的,眼下還帶著烏青。
眸中的恨意更是一覽無餘。
不禁大感意外。
對於兒子這個朋友,他們其實並不怎麽喜歡。
整天不學無術,遊手好閑的。
偏偏兒子喜歡,總是跟他混在一起,而且也並沒有近墨者黑,慢慢的,他們也就懶得多問了。
隻是……
他們不是向來關係最好嗎?
怎麽現在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池延洲還咒兒子不死?
李母心中不悅,再看過去,心頭更是一驚。
那個女孩……
池延洲竟然將那個女孩抱進了懷中!
這……又是怎麽回事?
“延洲?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李父厲聲問道。
池延洲冷笑一聲,“叔叔阿姨,你們兒子橫刀奪愛,第三者插足,搶別人的女朋友,你們說他該不該死?!”
李父皺眉,“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池延洲伸手指著李明霽的鼻子,“他搶我女朋友,就活該被我拿刀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