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叢淺進來,李明霽立刻掙紮著想要下床。
蒼白的麵頰上也忍不住浮現出笑意。
叢淺連忙快走幾步,製止了他的動作,“躺好,別亂動。”
他胳膊和肩膀上都纏著厚厚的紗布,因為剛纔想要下床的動作,微微滲出了些血漬。
叢淺皺眉,“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她以為兩個人也就泄一下憤而已,就像上次在酒店池恩與跟李明霽打架一樣,頂多打個鼻青臉腫。
怎麽搞得這麽嚴重?
他都傷成了這樣,那池延洲呢?
“延洲怎麽樣了?他傷的重嗎?”
實話就是她還是更心疼池延洲一些。
因為池延洲對她的愛,的確是最純粹,最熱血,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那一份。
最蠢,卻也最惹她憐愛。
聞言,李明霽眸光一暗。
果然,她心裏還是有池延洲。
自己明明就在她麵前,她關心的,卻是別的人。
但是沒關係。
就算她心裏真的還有池延洲,她也還是選擇了自己。
現在,她可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需要的,不過是時間而已。
池延洲能給她的,他全都能夠加倍給她。
遲早,她會徹底愛上自己。
想到這裏,李明霽嘶的一聲,麵露痛苦。
“怎麽了?要我幫你叫醫生嗎?”叢淺說著就要起身。
李明霽連忙拉住她手,“沒事,就是坐著有些拉扯傷口。”
“那還不快躺下?”
“不敢用力,淺淺,你能扶我一下嗎?”
叢淺連忙坐到他病床上,伸手抱住他肩膀,慢慢地幫他往下躺。
李明霽也伸出另外一條沒有受傷的胳膊,緊緊地抱住叢淺,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裏。
但卻根本沒有借她的力,隻是將她順勢往床上帶,一起躺了下去。
“會擠到你傷口的。”叢淺想起身。
李明霽卻將她抱得更緊,“不會,抱著你,我才沒有那麽痛。”
叢淺無奈,“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油嘴滑舌?”
李明霽轉頭,親了親她臉頰。
這樣真真切切地抱著她,才會讓他感覺無比安心。
“我沒有,淺淺,我是真的很擔心你。池恩與他……”
她被池恩與那個混蛋帶走了,一整天都杳無音信。
偏偏池恩與那小子還對她有著那樣的心思。
這世上為什麽要有那麽多人喜歡她?
他真想將她好好藏起來,隻屬於她,誰也別想覬覦。
但他不能。
因為她不許。
她不許自己幹涉她的自由,不許自己掌控她的生活。
也不許自己疑神疑鬼。
但是她不知道,池恩與是真的有鬼。
“池恩與他……沒有為難你吧?”
思量再三,李明霽還是沒敢問別的,怕又惹叢淺生氣。
畢竟上次可是好不容易纔哄好的。
叢淺瞥了李明霽一眼,被他這一份小心翼翼逗得心情大好。
上次的警告果然有效。
他不敢再懷疑池恩與了。
男人啊,還是得調教。
“沒有,他就是把我帶到了別的地方,不想讓我見你而已。”
就是親了親小狗而已,什麽也沒做。
“不過,我還是很擔心你,一定要回來見你。”
要不是因為需要李明霽幫忙,她是真的還想再陪小狗玩兩天。
“真的?”李明霽喜出望外,“你擔心我?”
她擔心我。
原來她心裏不光是有池延洲,也還是有我的。
所以就算池恩與那小子再怎麽想討好她,她也還是沒有理睬他,義無反顧地回到了自己身邊。
也是,大學都還沒畢業,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淺淺她纔不會喜歡這麽個稚嫩的小男孩。
想到這裏,李明霽心中歡喜,也終於願意提池延洲的名字了,“淺淺,我沒事,不過是被延洲拿刀紮了好幾下,傷到大血管,失血過多而已。
還有就是肩關節受傷嚴重,一條手臂暫時無法活動,半條肩膀都有些麻木而已。
延洲他好好的,你不用擔心,隻不過因為鄰居報警,被帶到了派出所而已。”
三言兩語,果然讓叢淺皺起了眉,“他還帶了刀?怎麽還是那麽衝動?”
李明霽又親了一下她臉頰,一副十分大度的樣子,“延洲的脾氣,向來如此。但是這件事,我不怪他。
因為一開始,的確是我先喜歡的你,是我對不起他,但我不後悔。
隻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別說受傷,我命都願意給你。”
池延洲有刀,但他也有勇。
纏鬥之間,他也完全可以不用受這麽重的傷。
但他還是咬著牙讓池延洲出了這口氣。
從此以後,他是真的再也不欠池延洲什麽了。
隻要他再敢來挑釁,他就要來硬的了。
而且……
這樣的話,叢淺也會更加憐惜他。
果然,叢淺歎了口氣,然後溫柔地撫摸著他額間的碎發,“傻瓜,別說這種傻話了,無論是什麽,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於她而言,自己纔是最重要。
她永遠不會為了任何人傷害自己。
這個李明霽,這樣聰明又有城府的一個人,怎麽一碰上女人,就也像池延洲那樣傻。
“不,淺淺,對我而言,你就是最重要的,比我的命都重要。”
李明霽目露祈求,“所以淺淺,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唉。
小可憐。
叢淺手指在他鼻尖輕輕點了兩下。
自從跟她在一起後,李明霽就傷勢不斷。
先是跟他分手後因為極端情緒住院。
然後又從三樓跳了下去。
現在又被池延洲打成了這樣。
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他命中的剋星了。
但他卻還是眼巴巴地求自己不要離開他。
叢淺決定好好憐惜憐惜他。
於是微微支起了身子,托著下巴看著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的李明霽。
低頭,輕輕吻了吻他唇瓣。
“我說過,隻要你好好聽話,不惹我生氣,不叫我失望,我就不會離開你。”
叢淺又捏了捏他臉頰,“好了,好好養傷,不要胡思亂想。”
得到想要的答複,李明霽心滿意足。
沒有受傷的那隻手一把勾住叢淺脖子,將她整個人都帶了過來。
然後吻向她唇。
溫柔繾綣,情意綿綿。
跟池凜川的霸道冒進截然不同。
想到這裏,叢淺頓覺心頭一熱。
然後莫名的,也開始粗暴了起來。
大膽進攻,肆意撩波。
李明霽渾身一震,瞬間迷失。
下一秒,卻被一個尖利的女聲打亂了心緒,“幹什麽?從我兒子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