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霽右肩的紗布已經被染的通紅,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語氣卻仍是十分強硬,“延洲,你搞搞清楚,淺淺已經跟你分手了,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你給我放開她!”
說著就要衝上去搶人。
池延洲活動了一下手腕,“來啊,之前沒打死你,算你運氣好,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池!”
李母見勢不好,連忙拚命抱住李明霽。
叢淺也一臉不悅地拉住了池延洲馬上就要伸出去的手腕,“不許亂來!”
池延洲咬了咬牙,低頭看向懷中的人。
叢淺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從來沒見過叢淺這個樣子。
以前就算兩個人鬧別扭,叢淺也從來沒有對他這副態度過。
不耐,又厭煩。
莫名的,池延洲心頭一慌。
下意識沒有再出手。
而一旁的李父,則很快理清了整個事件的脈絡。
“延洲,你是說這個小姑娘,之前是你的女朋友?”
他的確聽說過池延洲有個相處多年的女朋友,隻不過一直沒見過。
難道,就是眼前的這一個?
可是兒子怎麽可能會喜歡池延洲的女朋友?
他們兩個本是最好的朋友不說,池延洲也已經跟他那個女朋友在一起三四年了,兒子怎麽會忽然起了這樣的心思?
一定是這個女人勾引的他。
畢竟自己兒子可比池延洲優秀多了。
得隴望蜀,野心勃勃。
“不光是之前,現在也是。”
池延洲冷哼,十分倨傲地瞥了李父一眼,“實話告訴你們,他身上的傷也是我弄的,為的就是讓他長個記性。
要是他再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可就不隻是受傷這麽簡單了。
也麻煩李叔叔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好兒子,不然傳出去,人家會以為你們李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李母氣得嘴唇發白。
京市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幾大有名望的家族彼此之間都是頗為熟悉的。
李母在嫁給李父之前,是有過一次訂婚的。
但就在結婚的前一個月,卻忽然嫁給了李父。
傳言便是李父橫刀奪愛。
雖是陳年舊事,現在卻突然被一個小輩拿出來奚落,自然怒不可遏。
“你大哥平時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口無遮攔,一點規矩都不懂!”
李父氣極,搬出池凜川壓他。
可這時候的池延洲,哪裏會怕池凜川。
“我們池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硬茬,誰也不怕!
所以你們這些姓李的,最好少來惹我!”
池延洲已經找到了叢淺,也不想再跟李明霽廢話,便拉著叢淺轉身就往外走。
“你不許走!淺淺!”李明霽氣急。
但身體卻實在虛弱,李父兩手緊緊拽住他,根本無法向前。
於是聲音也帶了一絲絕望,“淺淺,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的……”
叢淺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一眼李明霽。
然後歎了口氣,“明霽,我沒想離開你。”
起碼現在還不想。
目前為止,她對李明霽還是很滿意的。
李明霽也的確沒有做錯任何事。
李父李母本來就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一碼歸一碼,她也犯不著生氣。
而且,因為葉文斌的事,她也還需要李明霽的幫忙。
所以的確沒有要離開他的意思。
隻是覺得現在這個局麵吵吵嚷嚷,實在心煩,想暫時離開而已。
但池延洲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他握著叢淺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淺淺,你在胡說什麽?”
不許胡說,他纔是她的男朋友。
叢淺瞪了他一眼,將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拿掉,然後大步走出了樓道。
李明霽追不過去,池延洲卻毫無阻力。
很快就追上了她。
然後一把扳住她肩膀,“淺淺,你要去哪裏?”
“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跟你沒有關係。”
池延洲哪裏肯鬆手。
叢淺深吸一口氣,“延洲,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為什麽還要一直糾纏不休?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成熟一點?”
“我不同意,我們就沒有分手!”
池延洲眼眶發紅,“是不是李明霽那個混蛋逼你了?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你不用怕,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要是再敢……”
他話還沒說完,叢淺就一臉不可救藥地打斷了他,“沒有人逼我,也沒有威脅我,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我跟你分手,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
更傷人的話還沒說出來,叢淺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被池延洲攔腰扛了起來。
叢淺用力掙紮,“幹什麽你?池延洲,你把我放下來!”
叢淺用力捶打著池延洲,池延洲卻一言不發,緊緊抱住叢淺的雙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不要再說了。
不許再說了。
說什麽,都沒有用。
叢淺,隻能是他的。
誰也別想搶走,就連她自己也不行。
她現在是被李明霽那個混蛋騙了,蒙了心智,才會想跟那個騙子在一起。
等他們重新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她就會慢慢忘了那個混蛋的。
她會迴心轉意,就像之前那樣,永遠陪在他身邊。
池延洲走出醫院,走到馬路,然後就看到池恩與一臉震驚地從車上下來。
“哥!你這是……”
池恩與連忙跑到池延洲身邊,“你這是幹什麽?快把叢淺放下來!”
叢淺還在拚命掙紮,用力捶打著池延洲,“池延洲你這個瘋子,你放我下來!”
池延洲卻置若罔聞。
一手穩穩箍住叢淺的雙腿,一手開啟池恩與的車門。
“哥,你弄疼叢淺了,你沒看到她很難受嗎?你快放手!”
池恩與又急又氣,伸手就要去拉叢淺。
卻被池延洲一腳踹到了一邊,“滾,你這個廢物!”
什麽事都做不好的廢物!
讓他好好看著叢淺都能看丟,還有臉出現在他麵前。
池恩與吃痛,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阻撓池延洲。
此時的池延洲卻早已出離了憤怒,一腔怨氣全都撒到了自家弟弟身上。
抬腿又是重重一腳踹了過去,然後將叢淺放到車後座上,關上車鎖和車門,一氣嗬成。
疾馳而去。
池恩與氣得跺了一下腳,不敢耽擱, 立刻打了一輛車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