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李明霽咬牙,“我自己的女朋友,我自己會接。”
“明霽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再怎麽說,叢淺也在我家住了四年,你纔跟她見過幾次麵?
我跟她的關係,可比你親近多了,送一下還不是理所當然?”
“池恩與,你少打叢淺的主意!”李明霽氣結。
“好了,胡說八道什麽。”叢淺敲了池恩與腦袋一下。
然後才對李明霽道,“你過來吧,我等著你。”
“好,淺淺,我馬上就到,你等我。”
掛了電話,叢淺瞪了池恩與一眼,“你剛才陰陽怪氣地說什麽呢?”
“我什麽都沒有說啊,我喜歡你的事,明霽哥又不知道。”
他知道。
上次在酒店跟他打了一架,兩個男人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但池恩與卻是一臉無辜,“姐姐,不是我挑事啊,這個李明霽,簡直跟我哥一樣是個控製狂。
不光多疑還愛吃醋,任何出現在你身邊的男人,他都會如臨大敵。
你也不想像以前跟我哥在一起時的那樣,被看得牢牢的吧?那多難受啊!”
叢淺切了一聲,“那他也沒有說錯啊,你就是在打我的主意。”
“可是他又不知道,卻莫名其妙地懷疑我,你說他是不是不相信你?”
池恩與一臉理直氣壯。
叢淺沒有說話。
池恩與說的沒錯,她的確不喜歡之前那種生活。
池延洲總是將她看的緊緊的,不讓任何男人有接近她的機會。
顧星瀾回國後就更是風聲鶴唳,恨不得將她牢牢監管起來。
派池恩與監視她不算,還把她鎖到了尚玉園裏。
她是真的很討厭這樣。
雖然她跟李明霽才剛在一起沒幾天,但李明霽的確已經開始有這種苗頭了。
他不喜歡她出門,整日和她一起待在景瀾城。
就連答辯的事也要他提前安排了一起處理。
她不喜歡這樣,她得盡快讓李明霽明白這一點。
看叢淺陷入思索,池恩與繼續添油加醋,“姐姐,不如這樣,你就拿我來考驗一下他。
反正他又不知道我喜歡你,你就說我們隻是普通朋友,如果他連朋友都不讓你交,那這個人你真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不然說不定以後比我哥還過分,去哪兒都要監視你,根本不給你任何自由。”
“滾!”叢淺踢了池恩與一腳,“你打的什麽主意,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就是在故意挑撥她和李明霽的關係。
“我是有別的心思,我承認啊。”
池恩與撒嬌地晃了晃叢淺的胳膊,“可你問問李明霽,他敢承認他懷疑你嗎?”
他纔不敢。
但他一定在意得要命。
這種小三上位的,抓小三最狠了。
他怎麽可能放心的下?
叢淺嘴上說著讓池恩與閉嘴,但心裏卻已經在認真思考這件事了。
她跟李明霽在一起,是想要過得更開心,可不是要跳進另外一個牢籠。
要是他真如池恩與所說,那她就真得好好重新考慮一下兩個人的關係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明霽一會就到了,你要不給李醫生再打個電話,讓他快點過來?”
叢淺看了看錶。
從醫院到這裏,最多也就四十分鍾。
這小子流了這麽多血,把他一個人扔到這裏,還真有些可憐巴巴的。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李醫生應該很快就到了。”
池恩與一臉大度,“你跟他走吧,什麽時候想見我了,就給我發訊息。”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滿的都是堅強。
真的很可愛。
叢淺忍不住摸了摸他腦袋,“好了,真乖,那我去儲藏室裏給你拿碘伏消一下毒。”
儲藏室有應急用的醫藥箱,叢淺知道放在哪裏。
“你歇著,我去。”池恩與站起身來。
“在樓上呢,你腿上都有傷,老實點吧!”
叢淺把池恩與按了回去。
手心就貼在他額頭上。
又軟又香。
池恩與心裏美滋滋,乖乖地等著叢淺回來給他塗藥。
叢淺上樓,徑直走向樓道盡處的儲藏室。
路過池凜川的房間時,下意識心頭一緊。
但很快就又放鬆了下來。
這個時間點,池凜川不在家。
她有什麽好怕的?
而且在學校門口鬧了那麽一出,她已經知道他的弱點了。
下次他要再惹她,她就放開了罵他。
把他罵的一無是處,告訴他沒有一個人喜歡他,她最討厭的也是他。
罵到他破防。
誰讓他老是欺負她,好幾次都把她氣的跳腳。
該,他就該罵。
心裏這麽想著,經過池凜川房間的時候,卻還是屏住了呼吸,躡手躡腳的。
池凜川的房間破天荒地沒有關門。
叢淺忍不住往裏麵看了一眼。
凳子倒在了地上。
那個頎長的人影,也坐在地上。
背對著她,手裏拿著一個酒瓶。
池凜川……竟然在家?
而且,他坐在地上幹什麽?
雖然隻是背影,叢淺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頹廢。
頹廢……
池凜川身上什麽時候有過頹廢?
他從來都是盛氣淩人,趾高氣揚的。
他這是怎麽了?
池氏出事了?
哼。
叢淺忽然回過神來。
關她屁事?!
隻要池凜川不找他麻煩,一切全都關她屁事。
叢淺抬腳剛要走,骨碌碌,池凜川屋子裏忽然傳來一陣玻璃瓶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然後叢淺就看到一個酒瓶從房間裏滾了出來。
眼看著就要穿過樓道欄杆滾落到樓下,叢淺下意識伸手截住了它。
然後小心地將它立到了地上,繼續向前走。
剛走兩步,背後忽然傳來池凜川幽幽的聲音,“叢淺。”
叢淺渾身一僵。
該,怎麽就這麽手欠!
就讓那酒瓶摔下去又怎麽樣呢?!
要你多事?
叢淺四肢僵硬地轉過身,立刻開始解釋,“我來是因為恩與受傷了,他不肯去醫院,我就送他回家了。”
池凜川目光不明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叢淺以為他不信,於是繼續解釋,“他給李醫生打電話了,但是李醫生還沒來。
我一會兒就要走了,所以想去儲藏室拿點碘伏給他擦擦。”
我可不是故意要上樓挑釁你的。
我什麽都沒幹。
而且還在照顧你弟弟。
池凜川依舊一言不發。
叢淺訕訕,正想著還要再解釋些什麽,池凜川忽然開口道,“你不是很討厭恩與嗎?為什麽現在又不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