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將新手機卡裝到新手機上,胡亂擺弄了一陣。
洗了個澡,換上浴袍,一個大字躺到了床上。
一個人的感覺也挺爽。
誰也不用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但還是睡不著。
她不敢關燈,怕自己應激。
越開著燈,就越睡不著。
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著。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睡眠質量一直都不太好,導致她白天的時候經常會頭疼,苦不堪言。
叢淺很煩悶。
在床上翻了個身,叢淺忽然發現,她今天似乎還沒有頭疼。
昨晚她就睡得很好。
雖然睡得很晚,但是筋疲力盡,睡得很沉。
昨晚跟池延洲提了分手後,他就發了瘋地折騰。
這也是回京市之後,池延洲第一次碰她。
無論她怎麽求饒都不肯罷休。
累是真的累,爽也是真的爽。
渾身每一塊骨頭都散了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
是她這麽長時間來睡得第一個好覺。
真是沒想到,這事還有這種效果。
早知道這樣,何必受那麽多天苦。
就是可惜已經跟池延洲分手了,現在都沒辦法用了。
不過……
叢淺在床上又翻了個身。
池延洲用不了,換個人就好了啊。
李明霽啊。
他也挺讓她滿意的。
何必硬熬著讓自己頭疼呢?
就是不知道李明霽從三樓跳下去,還能不能行。
早知道就不讓他跳了,最後受苦的還不是她自己。
於是叢淺試探地給李明霽發過去了好友申請。
還好,李明霽說他沒事。
叢淺微微一笑。
沒事的話,就過來幹活吧。
李明霽很快就到了。
甚至還換了套衣服。
西裝筆挺,衣冠楚楚。
手裏還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
但臉上卻是難掩的拘謹和緊張。
叢淺看著他,莫名有些好笑,“你傻站著幹嘛?這花不是給我的?”
李明霽這才連忙將那一大捧花遞給叢淺,“是,當然是給你的。”
叢淺接過來,低頭聞了聞。
很香,很有氛圍。
她忽然有了一點感覺。
更想了。
“那還不進來?”
叢淺轉身將那一大捧玫瑰放到床頭。
李明霽得了允許,這才進了屋,然後關上了門。
這一關門,兩個人立刻同處一個密閉空間。
說不出的曖昧。
李明霽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心急,這麽齷齪,動不動就想那種事,叢淺都還沒有原諒他呢。
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那顆齷齪的心。
他極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以免引起叢淺反感。
李明霽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你……怎麽住在這裏?”
他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還是想聽聽叢淺怎麽說。
他想知道兩個人到底為什麽吵架,叢淺還會不會原諒池延洲。
但叢淺卻根本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掃興。
她上下打量了李明霽一眼,“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真的沒受傷?”
雖然看上去精神不錯,站得也直,但那可是三樓啊。
“沒事,我身體好。”李明霽忙道,“一點都沒受傷。”
這句身體好把叢淺逗笑了。
男人嘛,身體好還是很重要的。
“你也是,我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當真了?萬一真摔壞了,那多不值當。”
“值當。”李明霽忙道,“隻要是你說的話,我全都會聽,就算摔成殘廢,也是我自願。”
叢淺哼了一聲,“你倒挺會說,一開始我同意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也說要聽我的話,可是後來呢?還不是一樣自作主張?”
“我錯了,淺淺,我真的錯了。”
李明霽上前一步,“我不該惹你生氣,我已經仔細反省過了,我保證再也不會那麽做了。
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一想到你要跟我分手,我就喘不過來氣,渾身發抖,比死了還要難受。
淺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看我,我真的受不了。
我喜歡你,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人,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就什麽都不說。
你要跟延洲結婚,我就做你的情人,絕對不會再跟他爭了,淺淺,你相信我。”
這一段話李明霽說得很急,非常急於證明自己的真心。
叢淺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李明霽。
他的氣色的確沒有之前跟她在一起時好了。
上次在醫院,李明霽更是麵容憔悴,萎靡不振。
池延洲說他是極端情緒引起的。
他是真的被自己傷了那麽深嗎?
想不到這樣一個看上去磊落持重的一個人,竟然還是個情種。
那麽經過這一次,他總該長了教訓了吧?
總能學乖了吧?
叢淺挑了挑眉,“真的假的?李氏集團的少總,要給我當情人?你真甘心?”
怎麽可能甘心呢?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不能失去叢淺。
比起叢淺來,他的自尊簡直一文不值。
之前是他太衝動了,沉不住氣,叢淺都已經生氣了卻還要一意孤行。
他應該再周密一些才對。
他應該悄悄綢繆,而不要被叢淺發現。
悄無聲息地將所有情敵出局。
現在顧星瀾已經死了,隻剩下毫無防備的池延洲,那還不好對付嗎?
隻要叢淺能夠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好好把握住。
李明霽抬起頭,一字一頓,“我願意,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叢淺噗嗤一聲笑了,“好了,別說得那麽可憐兮兮的了,我已經跟延洲分手了,李大少爺不用非要上趕著當什麽情人。”
李明霽眸光一亮,“真的?!”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他簡直都不敢相信了。
“真的,但是我還沒有原諒你,要不要重新跟你在一起,還要看你表現。”
蜜棗給完,也該打他一棒子了。
可不能讓他太得意。
多吊一會兒,才能讓他長記性。
李明霽喜出望外,“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他哪敢奢望叢淺這麽快就原諒他,隻要她還肯見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何況她都已經跟池延洲分手了,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好的訊息嗎?
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她了。
“你過來坐下。”叢淺拍了拍身旁的床沿,“一直站著幹嘛?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