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霽喉結聳動。
從他一進屋,他就知道,叢淺剛洗了澡。
發梢還濕著,周身都香香的。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雖然攏的很嚴實,但隻一眼,他就能發現,她沒有穿*。
剛才說的那許多話,他的大腦早就已經分成了兩半。
一半鉚足了精神跟叢淺道歉求饒。
另一半,所有的注意力卻全都在她身上,黏的結結實實,拽都拽不開。
其實他之前跟叢淺在一起,總共也沒有幾次。
要麽是他喝多了以為自己在做夢,都沒有好好看看她。
要麽就是池凜川忽然回來,倉促離開,令他意猶未盡。
要麽就是他急切地想給自己要一個名分,惹得叢淺不快。
實在是……太多的遺憾。
但是……
就算是有遺憾,他也終究與她那樣親密無間過,閉上眼,腦子裏全都是那樣的叢淺。
美得奪人心魄。
妖嬈嫵媚,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卻。
他一邊說著正經的話,一邊在大腦裏過著瘋狂的畫麵,哪裏敢真的靠近叢淺。
他怕自己一靠近,便立刻暴露了自己內心的齷齪。
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叢淺又生不快。
但是現在,叢淺卻叫他坐過去……
就坐在她旁邊,坐在……床上……
這……
這誰能受得了?
但他的腳卻比腦子先動了起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坐到了叢淺身旁。
叢淺的發絲觸到他胸膛,幽幽的馨香愈加令他頭暈目眩。
李明霽猛地掐了自己一下,警告自己忍住。
忍住不要撲過去。
叢淺會生氣。
叢淺看著李明霽發紅的耳尖和脖頸,明知道他在想什麽,卻還要故意逗他,“李明霽,你低著頭幹什麽?看什麽呢?”
叢淺說話間,氣息噴到李明霽耳邊,更不敢抬頭了。
他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岔開了話題,“淺淺,你現在好些了嗎?還……還有應激反應嗎?”
說到這個,叢淺歎了口氣,“嗯,好煩人,總是睡不著覺,也不敢關燈,一閉眼就是那一幕幕可怕的場景。”
叢淺說著,一手托腮,一臉悵惘地看向前方。
沒有再盯著李明霽了。
李明霽這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白皙細膩的脖頸上。
“淺淺,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嗯。”叢淺胡亂應了一句。
這話池延洲也總說,她都聽煩了。
可她需要的不光是言語上的安慰,是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就像池凜川那樣,篤定地告訴她,顧星瀾已經死了,她已經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雖然那家夥可恨可怕又變態,但她真的很需要那種安全感。
正想著,李明霽忽然搭上叢淺的肩膀,柔聲道,“不要害怕,顧星瀾已經死了,他再也傷害不到你了。”
“什麽?!”
叢淺猛地站了起來。
李明霽怎麽會知道?
池凜川不是說…… 是他親手殺的顧星瀾嗎?
那時候,李明霽根本不在場。
他是怎麽知道的?
看到叢淺的反應,李明霽以為自己嚇到她了,連忙也站了起來,“你別害怕,他已經死了,這是他活該,他敢那麽對你,他就該死。”
李明霽繼續柔聲安撫著她,“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已經做好了一切善後。”
叢淺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明霽,“那……他是怎麽死的?”
“他……我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我隻是在一片野湖裏發現了他的屍體,但是沒關係,屍體已經被我燒了,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了。”
原來是這樣。
叢淺輕輕舒了口氣。
李明霽並不知道是池凜川做的。
她的謊言也沒有被揭穿。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顧星瀾綁架過去的。
“淺淺,那天晚上,你還看到其他人了嗎?”
叢淺搖了搖頭。
她不想把池凜川扯進來。
池凜川這個人……很危險。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幫自己,但直覺告訴她,應該離他越遠越好,最好不要跟他扯上任何關係。
而且,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她也不想讓池延洲知道自己跟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李明霽聞言也有些疑惑,“的確有些奇怪,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麵,但他的確幫了你,難道……顧星瀾還有什麽仇家?”
“也許吧。”
她倒也希望李明霽能有這方麵的聯想。
又過了一會兒,才又道,“你是怎麽想到搜那片野湖的?”
“我先是發覺沿途的監控有問題,然後又一直找不到顧星瀾的蹤跡,而且那天晚上,那周圍的確還有另外一輛車……”
李明霽的話還沒說完,叢淺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李明霽一怔。
“李明霽,你真的很聰明。”
叢淺手指捏了捏他胳膊,“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李明霽被她捏的心中一熱,“淺淺……”
“不管那個人到底是誰,既然顧星瀾已經死了,這件事就告一段落吧,我不想再提了。”
“好。”李明霽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下,他很確定叢淺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她不想說。
她不想說,那他就不問。
隻要不影響他和叢淺的關係,是誰都無所謂。
“好乖啊,李明霽。”
叢淺的手順著李明霽的胳膊緩緩上移。
然後整個人都俯了過來。
李明霽睜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地看著叢淺。
他沒有發瘋,也不是錯覺,叢淺真的在他唇上印上了一吻。
轟的一聲,李明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著了。
哪裏還能再忍耐得住。
一把將叢淺抱了起來,坐到自己leg上。
不顧一切地吻了過去。
久違的香氣,久違的柔車欠。
比記憶中還要醉人。
叢淺的手環住他脖頸,動情地回吻著他。
李明霽再也按捺不住,一雙手更不老實,早就伸向了剛才他另一半腦子一直注視著的地方。
令人占戈栗的柔車欠。
房間之內,兩人的呼吸都猝然變得重了起來。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