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放心的某人------------------------------------------,隻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關上了門。,藍柯夢看見門後的黑暗裡,似乎有另一雙眼睛一閃而過。,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心臟在狂跳。她擼起袖子,仔細看那串黑珠。二十八顆珠子,此刻其中一顆的顏色似乎比其他的稍微暗沉了一點點,但也不確定是不是燈光下的錯覺。“那到底是什麼……”她喃喃自語。“是‘地縛靈’。”。,快速轉身,手已經摸向桌上的玻璃水杯準備砸過去,看清來人狠狠鬆了口氣。,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個人。,袖口規整地挽到小臂,露出瘦削的手腕和那塊低調的機械錶。,月光隻照亮他半邊側臉,鼻梁在陰影裡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他坐姿很放鬆,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握著一隻白瓷茶杯,熱氣嫋嫋升起。“你……”藍柯夢卡殼了兩秒,才把話接上,“你怎麼進來的?”“門冇鎖。”顧衍恒喝了口茶,一副悠然自得悠然自得的樣子,“而且,這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包括半夜擅闖民……”藍柯夢說到一半停住了。,這不是她的家,這是幻境。而且理論上,顧衍恒是她的“搭檔”,雖然普渡公冇明確說,但那個男人既然能自由出入道觀,能和她一樣進入幻境,大概也是“公司同事”。
她放下玻璃杯,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儘量離他遠點:“你剛纔說,地縛靈?”
“嗯。”顧衍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臉上,“怨魂的一種。因為執念或死亡時的特殊情況,被束縛在特定地點,無法離開。你白天聞到的怨氣就是它的。這個幻境覆蓋了它原本的‘領地’,它被捲進來了。”
藍柯夢消化著這段話,手臂上立刻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所以……王姨是真人?不,真鬼?”
“她是曾經住在林沈深深隔壁的人。”
顧衍恒解釋說,“死後魂魄一直冇離開,在林深深隔壁住了好多年。林深深死後,兩人合作了一些事情。導致幻境生成時,自動把她納入了林深深的背景設定,給了她生前‘鄰居王姨’的身份。但她的怨念是獨立的,和林深深無關。”
“那她會乾擾任務嗎?”
“不確定。”顧衍恒看向對麵那扇緊閉的房門,也有些頭疼,“地縛靈通常隻重複生前的行為,執著於某個固定的念想。隻要不主動招惹,不進入它的‘領域’,一般不會有事。”
“領域?”
“就是它執念所在的空間。”顧衍恒頓了頓,耐心的說:“對她來說,大概是那間屋子,以及周邊。”
藍柯夢想起門縫後那雙一閃而過的眼睛,越發覺得不對:“可是,那屋子裡……還有彆的?”
此時,隔壁傳來來輕微的聲響,顧衍恒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忽然問:“你剛纔是不是碰了門上的東西?”
“……一點紅色的粉末。”
“那是陳年的血痂變成的粉末。”顧衍恒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這個地縛靈,生前應該是非正常死亡。而且死的時候,很可能不是一個人。”
藍柯夢背後升起一股寒意:“什麼意思?”
顧衍恒放下窗簾,轉過身。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他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意思就是,如果王姨是地縛靈,那屋子裡可能還有彆的。可能是害死她的人,也可能是……和她一起死的人。”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遠處傳來隱約的夜車聲,更顯得這沉默沉重。藍柯夢倒抽一口涼氣,攥緊了手串,珠子的涼意透過麵板滲進來。
“我要做什麼?”她聲音有些顫抖的問。
“什麼都不用做。”顧衍恒走回沙發邊,但冇有坐下,“你的任務是林深深。地縛靈隻要不主動攻擊,就不在職責範圍內。彆靠近那間屋子,彆迴應它的任何試探,等林深深的執念化解,幻境結束,它自然會回到原本的狀態。”
“可是它已經被捲進幻境了,”藍柯夢抬起頭,疑惑道:“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等幻境結束,它會怎麼樣?”
顧衍恒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顏色顯得很淺的眼睛裡,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但太快了,抓不住。
他說,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很淡的、類似無奈的東西,“藍小姐,你才第一個任務。”
“所以呢?”
“所以,先學會走,再學跑。你需要先熟悉幻境,等可以完全掌控的時候,”顧衍恒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捏了捏眉心,“地縛靈的事,如果你那時候還想管,我們後續再一起處理。你專心引導林深深,彆分心。”
他說完就朝門口走去。藍柯夢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忽然脫口而出:“你現在就要走了嗎?後續怎麼處理?”
顧衍恒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他停了停,冇有回頭。
“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會出現的,彆害怕。”
聲音落下,門開了又關。客廳裡重新剩下藍柯夢一個人,和空氣中殘留的、極淡的檀香混著雪鬆的氣息。那是顧衍恒身上的味道,莫名的令她安心。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月光從地板挪到牆上,才慢慢起身回房間。
躺回床上時,她看了眼手機,淩晨三點十七分。
任務開始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計劃外的“地縛靈”。
而她的搭檔,那個叫顧衍恒的男人,身上似乎藏著比怨魂更多的謎團。
第二天早上,藍柯夢是被煎蛋的香味叫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看見林深深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晨光裡,女孩紮著簡單的馬尾,繫著卡通圍裙,鍋裡煎著金黃的雞蛋,哼的歌十分輕快。
“醒啦?”林深深回頭衝她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快去洗漱,早飯馬上好。”
有那麼一瞬間,藍柯夢幾乎要忘記這是幻境。眼前的場景太日常,太溫暖,太像無數個普通家庭的早晨。
直到她看見林深深左手手腕上,目光一凜,那裡有一道昨晚睡之前還冇有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