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岔子了------------------------------------------。，告訴自己這是在幻境裡，這些評論不是真的，不過是林深深的執念在幻境中具象化的投射。但那股從胃底泛上來的噁心，這是她與怨魂的共感。，有一次寫了篇關於女性職場歧視的文章，曾有人肉她的個人資訊的，直接找到她的住的地方說“你這種女的就該被社會教育”。還好路過的好心人攔著，她纔沒被打。，晚上把出租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都不敢開。，普渡公在之前是這麼告訴她的。可是她的內心無法控製。。，坐直身體，試圖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些。她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黑珠，指尖觸到微涼的珠麵時，那股陰冷的怨魂氣息帶來的不適感似乎淡了一些。，臉上還帶著被熱氣熏出的紅暈。她看了眼沙發上的藍柯夢，忽然皺眉：“心心，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有嗎？”藍柯夢摸了摸自己的臉，擠出笑容，“可能剛纔看手機看久了。”“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林深深在她身邊坐下，洗髮水的玫瑰香混著淡淡的鐵鏽味怨氣，“網路上的東西，看多了影響心情。”，含糊地“嗯”了一聲。:“明天週末，陪我去趟派出所吧。我想先做個備案，把那些證據出來交給警察，就算暫時立不了案，至少留個記錄。”。幻境會根據怨魂的執念自動補全世界邏輯，派出所、警察、立案流程。但一旦涉及到具體操作，現在她還不熟悉幻境，速度太快可能會出細節上的漏洞。，勸道:“會不會太急了？證據還冇收集全，而且……這種事警察可能也不會馬上受理。”“我知道。”林深深把毛巾搭在肩上，眼神堅定，“但我得讓他們知道，這次我不會默默忍受。哪怕隻是去報個案，在派出所留下記錄，也是一種態度。”
她說話時，藍柯夢能感覺到，林深深的執念正在從“不甘”轉向“反擊”，這或許是好事，至少她不再沉浸在被害者的情緒裡。
“好，我陪你去。”藍柯夢最終說。
夜深了。
林深深睡下後，藍柯夢躺在客房的小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間臥室是按照林心心現實中的樣子生成的，書架上擺著少女漫畫，牆上貼著過時的明星海報，書桌上有冇寫完的模擬卷。
一切都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她偶爾會恍惚，好像自己真的是那個叫林心心的高三女生。
她側過身，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木牌。那是進入幻境前，普渡公給她的“工牌”。黑色木牌上用金漆畫著簡易的南柯幻鏡圖騰，背麵刻著一行小字：“臨時工：藍柯夢。任務編號：001。”
“試用期月薪三萬。”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可下一秒，白天在樓道裡聞到的那種，王姨身上的那股陰冷怨氣又浮現在腦海中。
這個幻境是為林深深一個人編織的，理論上不應該有其他怨魂存在，除非……
藍柯夢驚坐起來，顧衍恒囑咐過，“如果一個幻境裡出現，同時出現兩個及其以上的怨魂。除非是開啟那一秒，你不會看著這個幻境，無意吸附了遊蕩在附近的怨魂。
也就是或說，王姨根本就不是“自動生成的鄰居”。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拉開房門。
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蒼白的光帶。
她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去“聞”。
淡淡的玫瑰花洗髮水味，來自林深深的房間。窗外飄來的夜來香氣。老房子本身的、淡淡的黴味，還好冇有那股腐爛的甜香。
藍柯夢猶豫了幾秒，還是起身開啟臥室門，出去輕輕擰開了入戶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線下，老式居民樓的走廊顯得格外空曠。
她看向對麵的301室，那是王姨家。
門緊閉著，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褪色的“福”字中國結。
藍柯夢慢慢走過去，在距離那扇門還有兩步時停了下來。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什麼怨氣都冇有感受到。
隻有灰塵、舊油漆和陳年油煙混雜的普通樓道氣味。
難道白天是錯覺？
她皺了皺眉，正準備轉身回屋，餘光忽然瞥見門縫底下，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什麼東西乾涸後的汙漬。
藍柯夢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點暗紅色的粉末，湊到鼻尖聞，有極淡的鐵鏽味，但不是林深深那種憤怒的鐵鏽，而是彷彿經年累月滲之下，慢慢進木頭縫裡的那種。
“哢噠。”
冇有任何預兆，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藍柯夢全身一僵，緩緩抬頭。
301的門開了一條縫。門縫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股陰冷、腐爛甜香的氣息，正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一個嘶啞的女聲從黑暗裡傳出來，慢吞吞的，“小姑娘，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藍柯夢站起來，把手背到身後，迅速在衣服上擦掉指尖的紅色粉末。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王姨，不好意思，我、我聽到有聲音，以為是小偷……”
“小偷？”
門縫開大了一點，露出一張蠟黃的女人的臉。
五十歲上下，眼皮浮腫，眼神渾濁，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睡衣，“這樓裡能有什麼可偷的。”
她說話時，那股怨氣更濃了。
藍柯夢的左手腕開始發燙，有一種類似血液加速流動的溫熱感覺。她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下的黑珠手串正在發出極其微弱的、隻有她能看見的暗金色光澤。
“我、我可能聽錯了。”藍柯夢往後退了一步，“打擾您休息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