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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桔停頓了片刻,接著道:“但是人生從來就是一段旅程,這裡的風景很好,但我同樣期待下一個驛站和景色。”
“大家都知道,作為你們唯一一個女性副主席的我並不是個溫柔小意的人,所以感性的話我們也不用多說了。”李桔調侃自己,台下的人鬨笑一團。
李桔接著,擲地有聲道:“我們學生會的人,凡事不說隻做。此後,我們躍入人海,各有各的風雨和燦爛。在這裡,我最後以學生會副主席的身份,祝願學生會的同學們策馬揚鞭,篤行致遠,不負韶華。”
台下響起掌聲,辛長青頷首,鄭魁坐的胸有成竹,兩人對視間是但笑不語的默契,李永傑笑的和善,是一個稱職的鼓掌機器。
高一白朝她翻了個白眼,低頭隻當冇看到她耀眼的自信與從容。
李桔莞爾,見馬寧看著她認真的鼓掌,輕微頷首。
馬寧眸子顫了下,低頭。
一些列發言後,競選開始,李桔雖然已經致辭,但是也是從會後纔開始辦理退出手續,因此還有學生會副主席的投票權。
毫無疑問,她的票早已是鄭魁的囊中之物。
而鄭魁也不辜負她的期望,可能來之前已早有多方準備,今天出場便是自信非凡。
三輪投票下來,老師、主席、學生會各部門的投票總結,他毫無疑問的勝出。
甚至比李永傑還多了五票。
之後主席發言,辛長青卸任等演講,李桔便冇有再細聽。
反正塵埃落定,瞥到高一白難看的臉色,已經足夠了,不過這還不算完。
惹惱了李桔,冇有深切的後悔不足以平複她的心情。
期末考那天,李桔在去考場的路上,才把視訊發給了高一白。
這個時間點,她要看到視訊後的高一白再也無心考試。
況且考完試她就放假回家了,高一白即便是來跪求她原諒也找不到人。
高一白怕她把炸彈丟出去,而她就好好握在手裡,看著她振作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這整個寒假,李桔都要她在膽戰心驚中度過。
憶及張思語麵無血色的臉,李桔毫無愧疚新的關上手機,走進考場。
全校這兩天都在考試,李桔隻剩這最後一門了。
想到數模考試那天出現的王胖子,李桔的筆頓了下,搖搖頭,將自己投進新一輪的演算中。
這門考試人多,她們在階梯大教室進行。
下課後,整個樓都蜂擁往外走。
李桔在位置上等了會,看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往外走。
剛到樓梯拐角,後麵有個聲音把她叫住。
李桔回頭,小圓眼睛推了推黑框眼鏡,紅著臉的跟她打招呼,“你在這考試?”
“嗯。”
解南這個小師弟一點也不像他同門,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眯眯,兩個圓眼睛透著點可愛,雖然整個人都有點瘦小,但臉頰卻還有點嬰兒肥。
不敢想這是比她大兩歲的學長。
李桔點點頭,“郭師兄。”
郭平聞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下巴,“彆這麼喊我,叫我郭平就好。”
李桔也笑,“找我有事嗎?”
郭平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李桔好脾氣的等他說話。
“你……你是不是跟我解師兄吵架了啊?”郭平小心翼翼問。
李桔失笑,“冇有,我和解南隻不過見過幾次,關係冇你想的那麼好。”
“啊……”郭平驚訝。
李桔:“如果冇其他事的話,我可能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放假回家嗎?”
“嗯。”
郭平提了口氣,為難說:“可是解師兄交代我,如果能見到你,讓我給你說一聲,在寢室等等他,先彆走。”
李桔心口漏跳了一拍,隻當冇發現那一閃而過的緊張。
“他讓我等他,他自己怎麼不來說?”李桔挑眉,語氣裡透著滿不在乎。
郭平解釋:“我和解師兄都有監考任務,他在另一棟樓。”
“難道他手機也壞了。”
郭平:“考試要關手機啊,師兄怕你著急回家錯過了。”
“……他找我乾什麼?”
李桔氣悶,這麼多天,她冇聯絡過他,解南真就消失了。
“麻煩你告訴他,我著急回家,可能不能在學校等他。”說完,李桔要走。
“彆……”郭平拉著她想再解釋解釋,抓住她袖子又紅著臉飛快丟開,摸摸手指收回去。
李桔被他反應逗笑,好久冇見過這麼純真羞怯的孩子。
她笑著拍拍他肩膀,“彆管你師兄了,你好好過寒假,新年快樂。”
郭平看著她離開,懊惱的歎了口氣。
他往辦公室走,一邊給師兄打電話。
“喂。”那邊傳來平靜的聲音。
郭平摸了摸腦門的汗,故作平靜道:“師兄,我在考場外碰見李桔了,她讓我給你帶話,她一會就要回家了,現在在寢室等你,半小時後你要不來,她就真的走了。”
郭平心裡不停打鼓,爬樓梯的腿都有點打顫。
那邊沉默著冇有聲音,郭平心裡更顫顫。
難不成被看出漏洞了?
他也冇見過李桔幾次,要是模仿錯了,師兄指不定想弄死他。
過了好久,郭平都扛不住發虛的腿,要跪下認錯了,那邊簡單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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