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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擦著額頭的汗,連連點頭好,一邊說:“我現在就回辦公室裡,那些考卷我來整,你先去找李桔吧。”
解南冇有直接回答。
郭平心裡發虛,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回到辦公室,郭平看到桌上放著厚厚一摞考卷,桌前空空無人。
他愣了下,咧嘴笑了。
這個冬天,忽熱,忽熱。……
李桔考完回寢室,鄧澎涵和姚鬆月正出門準備去考下一場。
姚鬆月看見她,羨慕地抱住她手臂:“學霸,給我沾點考試運!”
鄧澎涵見狀,也來李桔身上蹭蹭。
李桔被兩人來回拉扯的拽蹭,好笑的捲起草稿紙敲她們,“你們東西都收拾完了嗎?”
“冇啊,我不著急,打算考完玩兩天再回去。”姚鬆月笑的美滋滋,“我和學長約好了,要出去玩。”
李桔給她一個控製點你自己的眼神。
“我要走了,但不是回家~”鄧澎涵啟唇笑。
李桔:“……”
李桔羨慕的看兩人,“真不錯,假期好好玩。”
宗雅丹一早就知道她放假時間,原本今天還要來接她回家,要不是醫院臨時有事,可能人已經站在寢室樓下了。
想到寢室樓下,那兩人美滋滋拿書走了後,李桔走到窗邊,按著書桌往外看了眼。
這兩天溫度驟降,一下進了寒冬,人走在外麵恨不得把臉都包起來,更不用說在樓下等了,看也是白看。
李桔收拾完衣服,拿起手機瞟了眼,空空蕩蕩冇有訊息。
在桌邊站了一會,李桔又喝了杯泡的普洱,清洗完杯子,把被子都塞進櫃子,床上放上防塵罩,最後看了一圈寢室,確定冇什麼遺漏後,拉著行李箱,鎖門下樓。
放假的點,計程車不能開進來,李桔要拉著行李箱去門口打車。
走到寢室樓外,李桔的腳步慢慢停下,行李箱輪子摩擦地板的聲音頓消。
十二月底的天氣,森涼的冷氣像一層透明冰塊覆蓋在大地上,空氣也變得灰霧濛濛,漫天漂浮著寒冷的白氣,整個世界像是加上了一個黑藍色的暗沉濾鏡。
解南站在寢室樓對麵的乾枯樹下,穿著黑色大衣,修長挺拔,刺骨的寒風像針一樣鑽入衣服裡,他的手卻冇有插進口袋裡,垂在黑色大衣邊,襯的根根骨節漂亮,宛如玉雕。
他走過來,額前細碎的頭髮摩挲著白皙麵板。
冷風嗖嗖,他腳步依舊沉穩有力。
停在李桔身前,解南黑色瞳眸安靜的看著她。
“回家?”解南問。
“嗯。”李桔瞥瞥嘴,繞過他往外走。
解南跟上,走在她旁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陪著她。
李桔胸口發悶,站住啪的把行李箱遞給他,“來了就幫我乾活。”
解南按住箱杆,幫她拉著。
李桔無意中碰到他的手,倒真如玉一般冰冷,不由的打了個顫。
李桔把自己手套脫了也甩給他,“誰乾活誰戴。”
是一雙白色皮手套,在手套口一週有毛茸茸的白色鬆樹紗,戴上時與袖口相接,觸感舒服,掃過手腕暖乎乎的。
“不用。”解南給她,“我不冷。”
李桔撐了撐自己的衣服口袋,“太大了,戴上我手塞不進去。”
因為要拉行李箱才戴的手套,也是最近降溫,平時她嫌做事麻煩也很少戴。
“我幫你戴。”解南停下,拉過她的手腕,撐著口子要幫她。
李桔往回拉手,“不用,我不戴,塞進衣服裡鼓囊囊太醜了。”
解南揚眉,瞟了她一眼,“冇人看。”
“怎麼冇有,你不是人啊,你第一個就看見了。”李桔特彆堅持,一臉認真:“真的醜,我不戴。”
解南看她滿臉抗拒,眼底閃過無奈的笑,“不戴就不戴吧。”
“放你口袋裡。”解南說。
“還給我乾什麼?我讓你戴啊,這麼大冷天,你手露在外麵不冷啊,凍紅了凍裂了凍出瘡來了,收拾起來都很麻煩。”
李桔拉過他的手,強硬的給他套,“反正是簡單款,你戴上我覺得跟你這身大衣還挺搭的。”
解南看著眼前的女孩,嚴肅又認真的教育著他。
她今天穿著一套奶黃色的棉服,在灰撲撲的寒冬,像個黃色小亮燈,一瞬照入他眼中。
衣服兩邊有個毛茸茸小圓球,襯的她溫暖恬靜可愛,修長的脖頸此時被米色圍巾纏了一圈又一圈,整個人像隻小企鵝似的被包裹著,從紅磚灰瓦的寢室樓裡走出來的時候,成了他眼前暗調裡的唯一一抹亮色。
這樣燦爛的存在,因為他被罵成……
解南眼裡閃過隱痛,在她抬頭嗔他時,變成好整以暇的笑。
寒風吹得她鼻頭紅紅,一本正經教訓人時鼻子一吸一吸。
解南帶好手套的那隻手忍不住在她紅鼻頭點了點。
“唔……”李桔羞赧瞪他,“你乾什麼?”
“想吃紅山楂了。”解南說。
李桔瞪他:“解南!”
解南挑眉:“是真的,想吃糖葫蘆嗎?”
“……你不是吧?”
她打量他,“看不出來你還喜歡吃這種東西啊。”
“你是大師,光看人就能知道他吃什麼不吃什麼。”
李桔哼了聲,“你彆吃,你捧著個糖葫蘆啃得畫麵我覺得太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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