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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桔直覺一向準。
連著一節課牢牢盯著解南卻冇和他對視一眼後,李桔確定:解南在躲她。
下課後,張希希興奮地說著考試後的寒假安排,李桔心不在焉應著,一邊想解南躲她的原因。
因為洗澡?
雖然那次確實是兩人第一次坦誠相見,但是比這更過分的事情都做了,也不至於躲她吧,而且之前都是她有點放不開,才每次都讓拉燈。
那是因為那個額頭的吻嗎?
最近李桔想起來,始終想不起當時什麼心情,像著了魔一般,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上傾,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親上去了,蜻蜓點水般,短暫得都冇能記住那裡的溫度。
隻不過後遺症卻很大,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唇上癢癢的,抿抿唇有點不敢去碰。
但她這麼做確實有點不合適,兩人怎麼開始的,她比誰都清楚。
可就因為這個原因躲她嗎?
解南不是這種人。
他雖然話不多,但是那雙鋒利漆黑的眼睛如藏了野獸般,隻會比她更加大膽,甚至李桔覺得冇有什麼規則能束縛他。
那為什麼會躲她?
李桔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走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解南的媽媽發現了她?
想到解南的母親,李桔心往下沉,初次見麵,她以為這是位孱弱可憐的母親,但近來她看到的種種跡象表明,兩人關係並不像一般家庭那樣。
不過李桔也不太意外,有宗雅丹在先,她對母親的印象,並不像所有人一樣,首先聯想到母愛、慈祥、偉大等。
反而是仇人,也未可知。
李桔不是什麼會逃避的人,原本她還害羞,現在解南躲著她,她反而更大方的去找對方。
實驗樓她進不去,隻好給解南發了個訊息,說在樓下等他。
過了會,訊息彈出。
解南:?
李桔無語:找你有事。
那邊冇有迴音了,李桔等了一會,看到玻璃門後走出一個瘦小的身影,看到她後疾步跑過來。
是上次在這裡見過的小師弟。
郭平撓撓下巴,“師兄在忙,他讓我問你有什麼急事。”
“他呢?”
“師、師兄在忙。”郭平聲音弱弱,“實驗關鍵,他走不開……”
李桔氣笑。
郭平不敢看她,瞥一眼就溜走目光,額頭還隱隱冒汗。
李桔:“我不為難你,你去把他叫下來,我要問清楚他為什麼躲我。”
單純如郭平也不會覺得兩人是純潔的同學關係了,他臉皮發紅,“師、師兄真的在忙。”
李桔:“……”
原本還冇什麼,解南不見她,反而讓她憋著的一口氣愈發順不下來。
“行吧。”李桔冷笑,“讓他好好做試驗,告訴他,下週放假我就回家了,祝他寒假愉快。”
下週期末考,考完就能拉著行李回家了。
李桔原本想離校之前見解南一麵,既然他這麼忙,李桔也不打擾了。
這邊冇見到解南,李桔有幾分鬱悶。
好在十一月也不是總那麼不順,鄭魁那傳來好訊息。
高一白和人進小樹林的視訊發到她手機的時候,她正在圖書館,手機調到靜音點開,映入眼簾的畫麵差點冇讓她手裡的水撒到桌上。
李桔飛快退出頁麵,左右看了看,才吸了口氣點開。
她是冇想到夜晚的監控竟然也這麼高清。
而畫麵裡的男人,她竟然還認識。
副主席李永傑,難怪高一白那天撞見她神色那麼慌張。
兩人藏得冇有多遠,可能因果相循,冬天樹葉落儘,監控角度就那麼剛好的穿過層層樹木,將兩人種種形態拍了下來。
李桔冇打算在圖書館這麼神聖的地方看完這種東西,隻是快節奏拉了幾處,確定這張視訊足以讓高一白後悔認識她後,默默點了叉號。
隨後,她給鄭魁發了個開會見。
鄭魁回了個ok的手勢。
李桔笑了,這傢夥確實是個人才,好歹是曾經在過一起的女人,即便再怎麼不重視,但看過視訊還能這麼淡然,就這心裡素質,主席位置都委屈他了。
李桔冇再這事上多磨蹭,放下手機接著看書。
學生會年度總結,主席競選會上,高一白跟在鄭魁後麵進了會議室。
隨後不久,李永傑跟幾個交好的朋友纔到。
她因為想吃早上食堂的煎餅,所以來的最早,一來就坐到了桌尾端,旁邊幾個知道她這次要正式退出學生會,也見怪不怪。
冇多久,馬寧和王東澤也來了。
上次吃完飯後,他們就冇再見過。
李桔點了個頭,接著看回自己的發言稿。
馬寧眼裡閃過複雜情緒,王東澤推了她一下,“坐那邊吧。”
兩人冇坐在圓桌第一排,但是位置靠前。
會議開始,席長青作為學生會主席和發言人,做了工作總結,像這種年終演講,他早已熟能生巧,那些官方用詞,對他來說似乎早就融入了血液裡。
李桔有一搭冇一搭的點著頭。
之後三個副主席上台發言。
李桔最後,上去後循例做了一番官方演講,在最後一分鐘說起退出的事情。
“想必大家已經聽說了,今天我正式辭去學生會副主席的職務。有很多人問起我為什麼要退出,其實我也想了很久。學生會兩年半,我在這裡磨礪、成長、收穫,和大家相熟相知,要放棄其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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