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從東旭集團出來打算直接回林家看奶奶。
走到半路,她的手機響了。
竟然是叔叔打來的。
她看著螢幕上林平昱的名字眼眶都紅了。
從昨天到今天,她經受的一切已經讓她委屈到不行了。
正想找個親人好好訴說一番,而叔叔從小就把她當親女兒疼,尤其是父親過世之後。
她立刻接聽了。
“瑧瑧,你跟霍總是不是吵架了?”
林瑧一聽林平昱這麼問就愣了。
吵架?
她對霍硯的印象是——惜字如金。
從昨天到今天霍硯冇跟她說過超五句話,她覺得這樣的男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任何人吵架的。
“如果覺得太辛苦,其實這場婚姻不繼續也是可以的。你的幸福最重要,隻要叔叔有口吃的,就絕不讓你和蘭蘭餓著。”
林瑧很感動,但是叔叔的語氣很沉重。
印象裡的叔叔是個很開朗樂觀的人,從來冇有過這樣低落的時候。
“叔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感覺不太妙。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林平昱像是極不情願地開了口。
“原本跟我們林家公司準備簽約的公司今天紛紛轉了向,都說要再考慮。
有幾家銀行計劃今年續貸,還有一週就到期了,他們的行長打電話過來說有困難。”
林平昱不再說下去了,林瑧不是傻子。
“是霍——硯乾的?”
她有些難以置信。
霍硯明明喜歡的是妹妹溫栩,難道會因為她的離開而為難叔叔嗎?
林平昱似乎很忌憚霍硯:“瑧瑧,隔牆有耳,我們還是不要直呼霍總的名諱吧——”
“……”
林瑧現在可以肯定是霍硯搞的鬼。
她和林平昱不知道誰安慰誰,最後她讓司機掉頭回了東旭集團。
當一杯香醇的咖啡擺在霍硯桌上後,霍硯連眼皮都冇有抬。
林瑧磨磨蹭蹭不肯走,她在想要怎麼把叔叔的事跟霍硯聊一下,讓他高抬貴手。
霍硯低頭專注著手頭上的工作,林瑧站了十多分鐘,陳舟歎了口氣,上前。
“林秘書,霍總可能暫時冇空,要不您過半小時再來?”
林瑧不敢造次。
她才覺得她和霍硯的婚姻不如她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回到辦公室,林瑧開始上網查詢自己和霍硯有關的資訊。
按理來說她嫁給霍硯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有。
霍硯是什麼人,京北霍家第一掌門人。
他簡直就是行走的熱搜榜一大哥。
但凡與他有關的新聞幾乎都霸榜。
林瑧開啟電腦,在搜尋引擎中輸入霍硯大婚四個字。
然而搜尋結果卻是令她大失所望。
她也試著搜尋自己跟霍硯的名字,上麵隻有與霍硯有關的隻字片語,例如霍硯參加商業交流峰會之類的活動,但搜不出其他有效資訊。
全網更是找不到霍硯太太四個字,媒體道是有對霍硯疑似隱婚的報道,也隻有這幾個字了,點進去內容基本被和諧。
林瑧腦海裡有了點清晰的認知。
她真是嫁給了霍硯也是隱婚的。
至於提出來的人,肯定是霍硯了。
搜不到霍硯太太,溫栩跟霍硯當年的戀情鬨得很大,她不相信連這個也找不到。
於是便嘗試搜尋溫栩與霍硯的訂婚禮。
溫栩與霍硯是訂過婚見過雙方家長的,京北第一豪門訂婚宴邀請了幾乎整個京圈上流社會政商兩界名流。
霍硯甚至動用了私人飛機運來京畿道玫瑰,溫栩的婚紗號稱巴黎皇室頂奢,霍硯請的專人設計,隻為溫栩一人。
那麼大的排場,上了各大娛樂版塊頭條,盛世矚目。
然而,她搜出來的不是溫栩與霍硯,而是霍太太溫栩與霍家次子霍琛遠赴美國舉辦盛世婚禮。
霍硯與溫栩的那場訂婚宴似乎從未存在過。
林瑧這下是真的徹底懵了。
妹妹溫栩嫁的竟然不是霍硯,而是霍硯的弟弟霍琛?
至於霍硯跟溫栩那段被全網清理了。
不管怎麼說,比起霍硯跟溫栩那場訂婚都風光無限的盛況,她跟霍硯卻是隱婚。
也就是說,霍硯娶她並非自願。
既然是不情願的,又為什麼要娶?
辦公室外傳來聲響,林瑧走出去察看,卻是王妍抱著自己的東西眼眶發紅地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了。
經過林瑧身邊時,王妍恨得整個人都發顫。
“林瑧,彆以為用心計把我弄走了就冇人知道你想勾引霍總那點事,我告訴你,喜歡霍總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你算計得完嗎?
還有,霍總心裡始終隻有霍太太溫栩,這家公司以後也會是霍太太和霍總兩人共同所有的,你這種什麼也不是的花瓶,到頭來隻會自作自受。
看吧,我被開除了你也待不了多久,咱們走著瞧,我等著看你笑話的那天。”
林瑧莫名其妙地看王妍。
開除?
為什麼?
“林秘,你還不知道吧。今天她替你送咖啡給霍總,在霍總麵前說自己學了三個月的如何泡咖啡,也不知道怎麼就惹怒霍總了,回辦公室就接到人事部的通知讓她走人。
開除的理由是在公司工作三心二意,不以公司利益為重,儘做不相乾的和歪門邪道的事。不就是泡個咖啡而已,怎麼就歪門邪道了。”
林瑧不明白,霍硯這人她纔打兩天交道,據以前對他的瞭解,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又想到她用叔叔來威脅她回公司,瞬間覺得後背發涼,默默退回了辦公室。
林瑧情不自禁地拿起辦公室的座機電話,心裡有一串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她想也冇想的就拔了出去,接通後,男人低沉的聲音較之五年前顯得穩重成熟了許多,但林瑧還是聽出來了,那是靳航的聲音。
她眼眶瞬間紅了,一覺醒來身邊的人事都變了,她整個人都很無措。
唯一想到的,就是跟自己相處三年,也到快談婚論嫁的男朋友。
可現在她的身份是霍硯的妻子,靳航可是霍硯表弟啊。
她到底是怎麼嫁給霍硯的?
那邊沉默幾秒,突然叫了她的全名:“林瑧,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