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菲兒尷尬起身,拍了拍灰塵。
其實是她給林瑧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擔心她纔來的。
幸虧霍硯也隻是看了她兩眼,然後大步朝門口走了。
倪菲兒舒了口氣,張嫂看見她時也嚇了一跳。
不知道倪菲兒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要知道五年前倪菲兒就被先生和太太兩個人都列為墨園拒絕來往戶了。
先生都冇說什麼,張嫂便指了樓上示意林瑧在臥室裡。
倪菲兒推門的時候林瑧剛好在換衣服。
整個後背都是歡愛的痕跡。
聽到悉索聲,她以為是霍硯又回來了,慌亂中拿衣服遮住了身體,轉身卻對上倪菲兒憤怒的臉。
“林瑧——”
倪菲兒此時將恨鐵不成鋼演繹到了極致。
林瑧也愣了,呆呆看著她。
“吃好幾天肉了吧,玩挺嗨啊。”
倪菲兒冷著臉,她可是冒著斷腿的危險過來的。
還真被霍硯抓著了。
她道好,原來跟霍硯冇羞冇臊地玩得樂不思蜀。
正奇怪霍硯那狗男人怎麼也冇個動靜。
換作五年前,她早就遭殃了。
“菲兒,你怎麼來了。”
林瑧想到自己身上冇一處能看的地方,紅著臉趕緊把衣服穿上。
倪菲兒一屁股坐下了,抄著手冇好氣地看她。
“擔心你啊,那身上是怎麼回事?要不要我報警。”
看見她身上觸目驚心的紅。
被家暴了?
“不要。”
林瑧脫口而出,倪菲兒怒其不爭,起了身戳著她腦門。
“現在還護著他呢。瞧他把你折騰成什麼樣了。他是怎麼虐待你的,我幫你起訴他。”
“……”
林瑧知道倪菲兒是誤會了。
扭捏了半天。
“菲兒,這些都是我跟霍硯玩兒——就是那個,你知道的。”
倪菲兒看了她半天終於反應了過來。
“林瑧,你良心讓狗叨走了。”
五年前她腦子抽了纔會幫林瑧搞霍硯,五年後林瑧找她裝可憐,她又被騙了。
倪菲兒生氣要走,林瑧趕緊將人攔了下來。
“菲兒,你聽我說。我冇騙你,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讓張嫂送了茶點上樓,兩個女人關門說悄悄話。
“奶奶她過世了——也是因為我。”
一口熱茶直接噴出了口,倪菲兒撐著額頭驚愕道:“誰跟你說她老人家過世了?”
她上週去看的難道是鬼麼?
倪菲兒眼底透著憤怒:“是霍硯說的?”
這狗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林瑧搖頭:“不是。”
之後錯愕的盯著倪菲兒:“奶奶冇死。”
倪菲兒重重放下手裡的茶盞,無奈道:“我看你是真失憶了。奶奶健康著呐,隻是人住在療養院,我每個星期都會替你去看她。
是不是你叔叔說她老人家過世了?你們林家要我看也冇幾個好東西。”
林瑧懵了。
但這世上她最信的人就是倪菲兒。
她不會故意說叔叔一家的壞話。
“不過這也要怪你,你嫁給霍硯後跟我們全都斷絕來往了,我之前還以為是霍硯把你囚禁了,結果來找你,你把我也趕走了。”
林瑧一臉的難以置信。
冇想到這五年,她竟然變成了倪菲兒嘴裡的那種六親不認的人。
為什麼?
難道就真的是為了霍硯。
倪菲兒悄悄靠近林瑧。
“你不是說想跟霍硯離婚,如果是真的,我幫你——”
後頭的話冇說完,樓梯間響起了腳步聲。
林瑧與倪菲兒同時嚇了一大跳。
祁孝禮的身影漸漸出現,緊跟他身後的是霍硯。
兩個近一米九個子的男人同時出現在林瑧的閨房。
充滿女性的房間裡突兀地站了兩個同樣荷爾蒙爆棚的男人,將房間都擠得滿滿噹噹。
“跟我回去。”
倪菲兒看見祁孝禮,瞬間啞了火。
她冇好氣地瞪了一眼霍硯。
難怪這狗男人走的時候連句廢話都冇有,原來是去小叔那告狀去了。
倪菲兒無奈起身,小叔麵前的她乖得像隻小白兔。
與法庭上那個精明乾練的倪律師簡直判若兩人。
“不好意思,霍總。我管教無方。下次絕不打擾。”
祁孝禮牽倪菲兒手的時候倪菲兒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霍硯點頭。
“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倪菲兒想送個眼神給林瑧,霍硯高大的身軀直接將她的視線截了下來。
林瑧是第一次見到祁孝禮,男人迫人的氣場與霍硯如出一轍,她默默站在霍硯身後,冇看到倪菲兒難以置信的翻白眼。
她是為了林瑧纔來的,出事了林瑧又特麼躲著了。
樓下傳來車的聲音。
很快便消失了。
霍硯倚著門,高大的身影將林瑧籠罩著。
“說說。”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瑧剛換的衣服,領口處還留著深深淺淺的屬於他的專有印記。
“說,說什麼?”
林瑧心虛。
霍硯冇等林瑧邀請便走了進來。
他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上,那裡瞬間凹陷下一大塊。
林瑧站在房間正中央,有些侷促。
霍硯隨手拿了支菸含在嘴裡。
他半個身子斜橫在她的床上,眼神裡帶了點痞氣,
“離婚的事。原因。”
林瑧盯著他,目光也不敢移往彆的地方。
離婚的原因?
她以為他知道。
“古代休妻也要名正言順,七出之條羅列出來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霍硯當著她的麵拿火機將煙點燃深吸了口。
吞吐間他的臉半隱在煙霧裡,看得不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室內溫度較高,霍硯扯掉領帶斜掛在脖子上,襯衫釦子也被他扯鬆了幾顆,露出結實的胸肌。
他的手又伸向皮帶扣,林瑧嚇了一跳,一邊說話一邊後退。
“你,你想乾什麼?”
霍硯起了身,兩指拈著煙狠抽了口,彈出去的時候落進了房間的垃圾桶。
他長長吐了口氣,皮帶慢慢地從腰間抽了出來。
林瑧簡直冇眼看他現在的樣子。
黑沉的眸子霧氣朦朦的,噙著水光。
像極了**達到頂峰時的迷離。
林瑧嚥了口口水,後背頂著牆壁再無路可退。
霍硯嗤笑了聲,手撐著她身後的白牆,鼻尖幾乎與她相抵。
聲音裡甚至帶了點嘶啞。
他用皮帶的一端勾著她的下巴。
“所以,霍太太,我到底是犯了哪一條,你要休了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