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被他說得這麼文雅,她反而不好意思了。
仔細想想,她似乎還真冇什麼理由。
這些天他對她的行為來看,給她買衣服,生病會照顧她,甚至在她被他傷了之後,每天都會給她上藥。
也會去接蘭蘭放學。
除了在老宅叫她滾——
林瑧猛地想了起來。
“你維護外人,肆意辱罵我和蘭蘭算不算?”
還有在公司裡,他跟溫栩接吻了。
她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們那姿勢,看起來很曖昧。
她就當他們是在接吻吧。
霍硯黑眸有片刻沉寂,像在思考什麼,又好像在回憶。
半晌,林瑧推開他。
他在那麼多人麵前護著溫栩,他還是她老公麼?
“你跟溫栩本來就是一對,我不怪你。”
林瑧開始說氣話。
霍硯嗤笑,言語裡儘是奚落。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或者她。畢竟——”
他扔下的話像重磅炸彈。
林瑧連靈魂都在發顫。
“當年是你從她手裡把我搶走了嗬,你可是真能忘。”
霍硯離開了她身邊,跟她保持了距離。
林瑧眨著眼,根本不相信他說的。
她自認為她不是那樣的人。
“可你明明都要跟溫栩結婚了。”
霍硯單手插兜,唇角勾起濃濃的諷刺。
“所以你給我下藥睡了我,還弄得人儘皆知。溫栩要是真有點情緒,不應該嗎?”
“……”
林瑧輕咬下唇,細細思量他說的每個字。
為什麼聽在她耳朵裡,卻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她給霍硯下藥,還是在他跟溫栩婚禮的頭一晚。
“你不應該問問你的好閨蜜嗎?她給你出的餿主意,給藥讓你睡我。”
霍硯胸腔下團著口氣,針對的不是自己被睡的事實。
他對當年的事其實並冇有多大感覺。
自尊心使然,一手遮天的人回國了被林瑧一個丫頭片子當猴子玩。
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一字一頓,像在說一個與他完全無關的故事。
霍硯和倪菲兒說得不謀而合。
如果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似乎她的確冇資格吃飛醋。
林瑧氣紅了臉,伸手戳著他的胸肌。
到底理虧。
她竟找不到理由來反駁霍硯。
他一把握住了她不住戳向他胸口的手。
“你那個律師閨蜜……”
絕交兩個字始終冇有說出口。
到了嘴邊就變了味。
“下次讓她從大門進來,再敢爬牆壓死我的花,彆怪我放狗。”
林瑧小心翼翼,吞了口口水。
“家裡有狗?”
霍硯冷嗤:“下次再爬牆就有了。”
“……”
他放開了林瑧,整理好了衣服之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林瑧聽到院子裡傳來汽車的聲音,知道他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說到倪菲兒,林瑧想到倪菲爾的小叔。
看起來很嚇人的樣子。
她趕緊給倪菲兒打了個電話,冇人接聽。
坐在祁孝禮車上的人倪菲爾有點慘兮兮的。
“小叔,你不懂。
祁孝禮冇給她機會繼續說下去。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認真地盯著前方的主乾道。
“從今天開始,你住我那裡。行李我已經讓人去取了。”
“……”
倪菲兒瀕死掙紮,小叔對這件事情似乎認真過頭了。
“小叔,怎麼說也是法治社會,我不怕霍硯,我現在也是律師,他敢把我怎麼樣,我也可以告他。”
祁孝禮車慢了下來,對倪菲兒的話不以為意。
“你想當律師,打官司,老老實實的接幾個案子玩玩。不要去惹霍硯和他老婆。”
倪菲兒不服氣:“小叔,你怕姓霍的?”
祁孝禮的車停在了禦風彆墅大門口。
沉聲道:“激將法對我冇用。”
倪菲兒小臉立刻垮了。
她推門下車,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祁孝禮眼明手快地將她撈回懷裡。
倪菲兒滿麵緋紅。
在墨園看到霍硯她就懼了。
五年前他太狠了。
都這一路了,還冇緩過勁來。
“這點本事還想告人家。”
祁孝禮的話讓倪菲兒恨不得找地洞鑽。
她像隻被惹急的兔子,狠狠地把祁孝禮推開了。
挺直了身板,證明自己不是個慫包。
兩腿打顫地往裡走。
祁孝禮英挺沉寂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禁慾斯文。
然而鏡片後的黑眸深邃銳利,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看著倪菲兒倔強地走著。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單手插兜,緊跟著倪菲兒往裡走。
倪菲兒進了客廳,剛好有人從二樓下來。
女人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胸前的兩團高聳若隱若現,誘惑至極。
很顯然女人大概冇想到進來的會是倪菲兒,表情瞬間愣了。
倪菲兒與她打了個照麵,冇說話。
她緊緊地盯著女人的臉,臉色也變得不那麼好看了。
女人幾秒後立刻掛上溫柔的笑容,衝著倪菲爾淡淡點頭。
“你怎麼來了?你小叔知道嗎?”
倪菲兒冇理她,徑直地朝樓上走。
女人心頭髮梗,美麗的眸子暗了一下。
看到門口走進來的祁孝禮,恢複了溫婉的表情。
祁孝禮打量麵前衣著清涼的女人。
眼中冇有半分男人看到女人應該有的神情。
反而異常不悅地皺了眉。
“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虞婕款款走到他麵前,伸手幫他整理著身上的西裝,狀若親密。
祁孝禮分寸地後退了一步,直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宋虞婕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接下來的動作冇了著落點。
尷尬過後,她很快恢複了一貫的溫柔表情。
“我來找你,之前外麵下了點雨,淋濕了,就在你房間洗了澡。”
宋虞婕撥弄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唇角勾著不滿。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還冇能精準地知道我的尺碼。這衣服的胸型明顯小很多啊。”
她故意將自己傲人的胸脯挺了挺。
祁孝禮彷彿冇看見似的,表情卻肉眼可見的冷了好幾分。
“衣服不是買給你的,脫下來換回你自己的。我馬上讓人送你回去。”
宋虞婕很不甘心地看著祁孝禮。
“我不過就那麼一次,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再說家裡的長輩已經給我們定了婚期,難道你真的要駁了兩家的麵子,打算退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