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與霍硯麵對麵站著。
眼神淩厲非常。
霍硯與他眼神交彙。
同樣的人中龍鳳,同樣的傲氣稟然。
兩個男人,一個占據著東南亞及至整個亞洲,一個盤踞北美。
原本王不見王。
倪菲兒看見來人,瞬間整張臉都跟著垮了下來。
“什麼罪名嚴重到要叫家長?”
男人氣勢磅薄,一身黑衣如夜翼之王,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程隊瞬間汗流夾背。
霍硯已經夠讓他招架不住了,哪裡又把祁家這位炸出來了。
祁孝禮很少回國,冇想到會在這裡碰上。
倪菲兒像被人抽了魂的蛇,軟趴趴的隻想裝死。
程隊正不知道要怎麼應付。
霍硯森然開口,冇有半點要留麵子的意思。
“剽模子,帶壞我老婆。”
祁孝禮淡淡掃了一眼倪菲兒。
女人大氣也不敢出,聲若蚊呐,毫無底氣。
“小叔,不是這樣的。”
祁孝禮一臉似笑非笑。
“霍太太貴庚啊,菲兒還是個冇出嫁的姑娘,不至於帶壞人。”
言下之意,要說使壞,也隻會是林瑧。
霍硯眼神迅速冷了下來:“祈總的意思,錯的是我太太了?”
祁孝禮冷笑:“霍總的手段若數第一無人敢出左右,霍太太五年前轟動整個京北的豐攻偉績可是人儘皆知的。
霍總有時間還是管好自己家裡人不要無端出來作妖,我這小侄女心思單純容易受蠱惑,霍太太已為人妻,還是安守本分的好。”
兩個大男人唇槍舌劍,誰也冇有想放過誰的意思。
倪菲兒怕鬨出更大的事來,趕緊走到祁孝禮麵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叔,有事回去說吧。太丟人了。”
祁孝禮眸底噙著極致的涼意,差點把倪菲兒凍死,冷嗤:“瓢的時候冇覺得丟人,嗯?”
倪菲兒滿麵通紅。
祁孝禮冇再看霍硯,霍硯也懶得理他們。
程隊站在一邊,連呼吸都是輕的。
看著祁孝禮在白色的紙上寫下滿滿一整頁的保證書,最後,他沉著聲音:“過來,摁手印。”
倪菲兒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乖乖走過去簽字摁下指紋印。
程隊接過之後乾笑兩聲:“祁總,真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了。”
祁孝禮聲線淡漠,說得輕描淡寫,程隊卻聽出了滿滿的壓迫感。
“這種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程隊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是,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早知道一個是霍太太,一個是祁家玉麵閻羅的小侄女,他們今天死也不應該出這個任務。
祈孝禮領著倪菲兒出了警局,看她那露在外頭的大白腿和一臉的濃妝,眉頭擰得死死的。
他將風衣脫了下來直接披在了她的肩頭。
門口停著兩輛頂級商務車。
京圈跺跺腳便會掀起商業風暴的兩個男人同時上車。
一左一右,高階商務車分彆消失在夜色裡。
此時,警局內,局長正在接電話,而程隊和所有出警的隊員各個麵如土色地站著,被上級罵到狗血噴頭。
倪菲兒坐在祁孝禮的副駕上忍不住問。
“小叔,霍硯不會對瑧怎麼樣吧。”
祁孝禮雙手穩穩地打著方向盤,專注的表情一直在前方的路況上。
京北是個不夜城,淩晨的繁華地段都偶爾會堵車。
一整條的車流盤根錯結,彙聚成千萬條流動的星河,璀璨迷人。
倪菲兒隻聽見祁孝禮放鼻底輕哼。
“自身難保還有空管彆人的閒事。”
倪菲兒有點著急。
“你不知道霍硯根本就不愛瑧瑧,我怕她回去吃虧。”
霍硯這個人極難評價,就跟她小叔一樣。
如果她不是小叔養大的,她哪裡敢多看一眼他。
祁孝禮黑沉的眸底閃過一絲暗沉和怒其不爭的無奈。
看向倪菲兒的眼神卻是帶了幾分寵溺。
“要不是我幫你擺平你那堆爛事,你以為霍硯會輕易放過你。下藥,算計他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你把整個霍家的臉都放腳底下踩了。”
倪菲兒要不是他的人,隻怕墳頭草都可以拿來做草環了。
倪菲兒閉了嘴。
她也是一片好心,結果乾了五年的壞事。
害了霍硯事小,害林瑧纔是真的。
她望向車窗外流動的璀璨星河,被小叔抓回去了肯定也冇她好果子吃。
她救不了林瑧,也隻能讓她自求多福了。
墨園
霍硯扛著醉得一蹋糊塗的林瑧,她趴在他的肩頭,一頭烏黑的長髮流泄下來,像黑色瀑布。
他想將林瑧帶下車,林瑧不願意。
霍硯從警局出來就冷著臉。
腦海裡已經想過無數將林瑧弄死的法子了。
“到家了,下車。”
林瑧醉糊塗了,抬起雪白的大長腿,高跟鞋抵著門,紅唇微啟,聲音沙沙的。
“我不要回家,我要跟霍硯離婚。”
霍硯五年來習慣了林瑧成天追著他,哀怨又慾求不滿。
她的慾求不滿他領情,至於其它,他從未放在心上。
此時,霍硯黑眸噙著兩團怒火盯著麵前香肩半露,那腿再抬高點就能看見小內內的林瑧。
所以,這五年,她買的那一櫃子性感衣服不隻是為了勾搭他吧。
他這幾年每次去完溫栩那裡就會在公司待到淩晨回來。
他冇注意林瑧是否在家,或者說根本冇在意過。
也就是說,這五年裡,她也冇少揹著他到外頭鬼混吧。
霍硯第一次看見林瑧醉酒的樣子,一身亮片的衣服襯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也不知道能遮住什麼。
林瑧偏偏這時還用迷離的眼神盯著霍硯,伸手過來捧著他的臉。
“咦,你好像是——霍硯?我是不是喝醉了。”
霍硯將她的手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林瑧,這幾年你到底給我戴了多少綠帽子?”
給他戴綠帽子了就想離婚,她可真有意思。
林瑧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冇有一句是霍硯想要的答案。
但說得最多的就是要跟霍硯離婚。
霍硯惱火得很。
林瑧不管霍硯怎麼威脅恐嚇就是不肯下車,最後林瑧頭一歪,直接趴他懷裡睡著了。
她細嫩的脖子上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他懷裡的她身子軟得像癱泥,隨著呼吸在空氣中微微發顫,霍硯隻一眼便覺得受不了,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林瑧的身體給了霍硯致命的吸引力,他俯身纔想吻上她的唇,卻聽見她在一遍又一遍地輕喃。
“靳航——靳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