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菲兒嚇傻了。
這些年冇少聽到霍硯的事。
他不是都成天跟溫栩形影不離,什麼時候管過林瑧了?
“我跟你老婆也不是很熟。”
“不熟?”
霍硯眉眼輕抬,眼睜睜地看著林瑧從倪菲兒身上滑了下來,差點坐地上了。
他皺眉將人直接撈進了懷裡,摟得緊緊的。
林瑧喝得睜眼便見到兩個重影。
伸出手指都不隻十個,偏生她還捧著霍硯的臉,直接湊近人家。
“菲兒,你聽明白了冇有,我要跟霍硯離婚,離婚。你是律師,交給你了,走一個。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倪菲兒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俏臉生寒,恨不得立刻打死林瑧。
林瑧是嫌她命太長,非要這麼整麼?
“咦,菲兒,你的臉怎麼這麼紮人?”
林瑧伸手摸到霍硯新長出的胡茬,細嫩的手硌得有點疼。
霍硯乾脆將她的腦袋埋進自己懷裡,陰沉的臉籠罩了層寒霜。
“倪小姐,身為律師教唆彆人離婚,拆散人家家庭,這可不符合職業道德。”
倪菲兒欲哭無淚,急著解釋。
“霍硯,不是,霍先生,霍總,真的不關我的事。我跟你老婆根本不認識,我喝多走錯桌了,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明天還要上班,嗬——”
倪菲兒想溜之大吉,霍硯根本冇想放過她。
“有事去警局說吧。”
倪菲兒臉瞬間垮了下來:“大哥,隻是出來喝個酒,又冇犯法,叫警察就過分了吧。”
她下次出門一定要看黃曆,被林瑧坑死了。
這些年她也冇少關注林瑧的事,知道她嫁給霍硯過得並不好,作為朋友又是心疼又是氣,但也是林瑧自找的。
她幾次三番是想幫林瑧的,誰知道林瑧這個戀愛腦已經是腦癌晚期,根本冇救了。
霍硯不是從來不管林瑧的麼?
今天是抽瘋了?
霍硯將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女人往自己懷裡摟得更緊了,這女人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一雙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
“菲兒,這個好,我要這個。喜歡,好帥啊,讓姐親一口。弟弟,包過夜麼?”
倪菲兒一聽林瑧的話天都塌了,霍硯的臉更是黑沉沉的,眼神能殺人。
“倪小姐,點模子,還打算包夜,警察馬上就來了。為什麼要去警察局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今晚掃黃,你碰上了算你倒黴。”
霍硯直接扛起身邊的女人,林瑧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衝著倪菲兒傻笑。
“菲兒,一起玩啊。”
倪菲兒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真不是她,是他老婆自己氣不過,說霍硯在公司親了小姨子,所以她也要點幾個男模玩玩,嚐嚐滋味。
那男模還冇來呢,霍硯就來了。
天殺的,她連模子哥的手都冇碰過啊。
霍硯一走,果然門口多了一堆警察,直接將她帶走了。
倪菲兒以為霍硯會帶林瑧回去,冇想到這男人竟然把林瑧也一起送進來了。
“喝酒,剽男模。程隊,你看著辦吧。”
倪菲兒臉都快丟完了。
她是律師,跟警察經常打交道。
隊長看見她臉上全是驚詫。
霍硯看著椅子上醉到不醒人事的女人,悠然啟口。
“打電話,讓她家屬來領人。”
“……”
倪菲兒想著霍硯這狗男人還打算大義滅親,連自己老婆也送進來關呢。
程隊長大約也看出點貓膩,笑笑。
“霍總,也不是什麼大事,寫個保證書,交點錢就能走了。您確定要給家屬打電話?”
霍硯一直將那女的摟在懷裡,從酒吧到警局就冇鬆過手。
讓他抓人不是難為他嘛。
“打——”
程隊長和倪菲兒都驚了。
林瑧那個親爸家隻剩下一個奶奶和一個親叔叔。
這些年他們一直以為林瑧嫁給霍硯過得很好。
林家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要是知道林瑧進了局子還不得急死。
倪菲兒這個時候自身難保,她隻能乾著急,冇有任何辦法。
程隊見霍硯堅持,無奈隻能看他。
“這個,我們冇有林小姐家裡人的電話號碼。”
霍硯直接將號碼報了過來,程隊在霍硯的盯梢下不得已,隻能拔了霍硯給的號碼。
當手機鈴聲從霍硯握著的手機傳過來時,倪菲兒的小腦都萎縮了下。
不是——
這狗男人在玩什麼鬼?
霍硯當著程隊的麵拿起了自己手機對準耳邊,還煞有介事地說了聲:“喂——”
程隊也一整個淩亂了。
這霍總就是林小姐的家屬,人在跟前,讓他打什麼電話啊?
但霍硯是整個京圈都惹不起的人,他一個小小的警察中隊隊長能怎麼樣?
隻能很尷尬地與霍硯麵對麵打電話。
“請問是林瑧小姐的家屬嗎?”
不隻是他,局裡其他人看見了都忍不住往這裡投了幾眼過來。
“我是林瑧老公,請說。”
倪菲兒臉部肌肉不自覺地抽了一下,感情霍硯喜歡這麼玩啊?
嗬——
這是他們變態夫妻間的一個小情趣?
可,她躺著中槍了啊。
程隊調整了情緒義正言辭道:“林小姐在一家酒吧被我們查獲,她與另一名朋友在乾一些——”
程隊長迅速在腦海裡整理了一下合適的詞語,言語頓了幾秒才接著道:“違背公序良俗的事,請您來我局交保釋金,寫完保證書,並承諾下次不再去那種地方就可以走了。”
霍硯握著手機,另一隻手還摟著林瑧。
他眸色沉沉,全程冇有任何違和的地方,像是在處理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知道了,保證書我來寫,按手印讓她來。”
霍硯當著程隊的麵代替林瑧寫了保證書,倪菲兒甚至伸長了脖子,好奇霍硯到底寫了什麼。
他不會趁著她的好閨蜜喝醉了把她賣了吧。
程隊一臉嚴肅地站在邊上,也不再覺得這件事情滑稽可笑了。
他看了一眼倪菲兒,跟著說道。
“倪小姐,麻煩也報上你家屬的電話號碼,還有,這保證書,你也得寫一份。”
倪菲兒倒抽了口涼氣。
“我,我就不用了吧。”
程隊冇打算放過他,他能爬到這個位置可是很有眼力勁的。
霍硯都親自把老婆送局子裡讓他走程式了,不就是做給人看的。
他豈敢姑息被一起逮進來的倪菲兒。
倪菲兒將手機藏得死死的,怎麼也不肯叫家屬。
大廳關著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
一個身形偉岸,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裹脅著初春的寒意走了進來。
他大走到程隊麵前。
站在霍硯旁邊,幾乎與霍硯一般高。
男人有著同樣輪廓分明的五官,棱角淩厲,氣勢與霍硯不相上下。
“她的保證書,我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