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回到南海,沒有休息,直接來到辦公室,繼續整理地下錢莊的案子。他沒有把周振邦還活著的訊息告訴任何人,他想親自查清真相,弄明白師父為什麽要隱姓埋名,為什麽要轉走那筆兩千萬的毒資。
第二天,他再次提審趙德仁,從趙德仁的口中,又得到了一個讓他無比緊張的訊息——鬼九也在找那筆兩千萬的資金。陸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鬼九手段凶狠,無所不為,他一旦找到師父,就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師父的行蹤,查清所有的真相。
兩天之後,陸辰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周莉莉發來的:“陸辰,我已經辦好離職手續了,明天和媽媽一起乘CA931航班出國。我知道,我留不住你,在我知道爸爸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預想到這個結果了。我虧欠你的沒機會補償了。爸爸是最看重你的,在他心裏早已把你當成自己兒子了,他現在身處險境,希望你能感念這份情誼,護他周全。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寵愛,包容和體諒,這些好,我會一輩子都記在心裏。發完這條資訊,這個號碼以後都不會用了,陸辰,祝你幸福。”
陸辰看著簡訊,心裏一陣陣刺痛。他很清楚,這就是他們的最後訣別。他忘不了和周莉莉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那時候,他工作順利,工作上有周廳長的支援和提點,生活上,有周莉莉的陪伴和照顧,那是他這輩子,最春風得意、最幸福的日子。他曾經以為,這輩子都會這樣幸福地度過,可變故來得太快,轉眼之間,所有的美好,都煙消雲散了。
周莉莉出國的日子,陸辰還是來到了機場。他沒有當麵送別,隻是遠遠地站在角落裏,看著周莉莉母女一起,辦理登機手續。周莉莉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也沒有了之前的絕望,隻剩下一片麻木。她辦理完手續,時不時地駐足等待,回頭張望,努力在尋找什麽,眼神裏滿是期待和失落。
直到登機口開始檢票,周莉莉才緩緩轉過身,一步一回頭地走過安檢口。陸辰走到候機大廳的玻璃幕牆前,靜靜地站著,一直等到周莉莉的飛機慢慢駛入跑道,一點點加速,最終消失在藍天白雲之中。在心裏默默地和周莉莉告別,和那些曾經美好的時光告別。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候機大廳的角落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那個身影,戴著漁夫帽,帽簷壓得很低,看到陸辰看過來,立刻轉身,擠入了人群,消失在視線中。陸辰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追了過去。他穿過擁擠的人群,一路追到候機大廳一個偏僻的角落——這裏剛好是監控的死角,沒有任何攝像頭。
就在他四處張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警惕性越來越低啦,盯了你一路,都沒察覺到。是不是去分局這段日子,把你養懶散啦?”
陸辰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當他看到眼前的人時,眼眶瞬間紅了,多少委屈,不甘,和憤懣,無數個夜晚魂牽夢縈,一下子都湧上心頭。
“師傅!”陸辰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帶著幾分埋怨,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師傅……你去哪啦,這是怎麽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