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扶微挑眉,毫不避諱:“好久不見啊崢哥。冇想到是以這種方式見麵。”
“資料是你泄露的?”
“當然咯。”扶微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南崢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你是誰的人?”
“你終於發現了啊,崢哥。”
扶微笑得得意。
“那我順便告訴你,當年扶家那場車禍,也是我們安排的,畢竟隻剩一個扶大小姐,就好代替了嘛。”
“我還以為有多麻煩,結果你居然就那麼信了。不僅信了,還親手把扶楹送走,讓她洗盤子,撿破爛……”
她每說一句,南崢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給她的錢呢?”
“我停了呀。”扶微理所當然,“不是要她體驗生活嗎?我幫她徹底體驗啊。”
“哦對,她其實第一年就上門來求你了,被我趕走了。”
“第二年她給你打了電話,好像是高燒快不行了吧,我掛了,不過她居然活過來了。”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割肉。
南崢心口鈍痛。
扶微冷笑了一聲:
“不過我冇想到,她都死了,你居然還像個情種一樣。本來我都想收手了,隻要你回頭看看我……”
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不過現在也不晚。南崢,你娶我。扶家現在的控製權在我手裡,隻要你娶我,我可以把扶家、把資料,全數帶回你身邊。”
“畢竟最開始還是你把扶氏的權從扶楹手裡搶過來給我的。”
南崢看著她,這張臉曾讓他心生憐惜,此刻卻隻覺噁心。
他想起扶楹最後被推進手術室前,回頭看他那一眼。
“滾。”
他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轉身就走。
他回到了辦公室,一個人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割出一道道藍光。
他為什麼不信她?
為什麼覺得她在撒謊?
為什麼明明知道她性格驕傲,卻偏要等著她低頭?
“為什麼……”
他喃喃出聲,聲音低得自己都聽不見。
“楹楹……我錯了。”
……
半年後,洛杉磯。
扶楹睜開眼的時候,最先看見的是天花板。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僵硬。
“醒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側邊傳來。
扶楹費力地轉過頭,視線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男人身形高大,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
“聞述年。”他自我介紹,又笑了一下,“你的救命恩人。”
扶楹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我為什麼冇死?”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因為我不想你死。”
聞述年把報紙放到一邊,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我安插在聖瑪麗醫院的人手把你換了出去,順便留下了一具假的屍體。”
他說話語速平緩,像是在講一件尋常小事。
“換出去?”扶楹捕捉到這個詞。
“嗯。”聞述年笑了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
“你的身體底子早就垮了,那次手術真是催命了。至於你之前試的那些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