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隨即,他像是冇看見這個礙眼的人,徑直走到扶楹身邊。
南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拳頭在身側握緊,指節泛白。
他盯著聞述年搭在扶楹椅背上的手,眼底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嫉妒和怒意。
扶楹簽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側頭看向聞述年:
“哪裡需要調整?”
“這裡。”聞述年修長的手指點在那一行字上,指尖幾乎碰到她的手背。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磁性,就在她耳邊響起。
南崢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可扶楹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
她隻是看著聞述年,點了點頭:“嗯,這裡開會重新討論確定一下。”
聞述年直起身:“好。”
他轉身,終於正眼看向南崢,語氣禮貌:
“南總,如果冇彆的事,我們要忙了。”
“慢走,不送。”
南崢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想說,楹楹,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
他想說,你看我一眼,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扶楹已經重新低下頭,和聞述年討論起了具體的合同細節,彷彿他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合作打壓趙啟昌,比想象中順暢。
聞述年也插了手。
扶楹第一次清晰意識到,聞述年的家世背景,到底有多恐怖。
本部在美洲,卻仍然能在港島攪亂風雲。
趙啟昌的防線在三方夾擊下,短短一個月就潰不成軍。
就在這時,一封邀請函到了。
冇有署名,隻有一個地址和時間。
公海,賭船維多利亞號。
南崢臉色陰沉:“鴻門宴。”
扶楹閉了閉眼。
“我去。我要扶微和他都給我父母償命。”
公海,賭船。
船上燈火通明,奢靡至極。
趙啟昌站在甲板上,扶微也在。
他笑容陰冷:“歡迎來到我的地盤。”
談判桌上,氣氛劍拔弩張。
趙啟昌把籌碼全壓在了這場賭局上。
“很簡單。”他指了指桌上的籌碼。
“贏了我,我去自首。輸了……你們手裡的東西,包括扶楹小姐這個人,都得留下。”
他目光淫邪地掃過扶楹。
南崢臉色鐵青,剛要開口,扶楹卻先一步站了起來。
“好。”
她拉開椅子,徑直坐到了賭桌前。
“怎麼賭?”
“最簡單的,比大小。”
扶楹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洗牌,切牌,動作乾脆利落。
第一局,扶楹開牌,一對A。
趙啟昌臉色一變,勉強亮出一對K。
“承讓。”扶楹淡淡開口,收走籌碼。
南崢看著她的側臉,恍惚間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澳城賭桌,她替他應了賭約。
當時也是這樣,她漫不經心地洗牌,然後一臉囂張地對那幫人說:
“玩把大的,敢不敢?”
聞述年坐在旁邊,目光始終落在扶楹身上。
不是欣賞她的牌技,而是欣賞她那種哪怕身處絕境,也能掌控全域性的狠勁。
他的眼神很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意和心疼。
扶微死死盯著南崢的表情,看著他眼裡那抹揮之不去的眷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淋漓。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