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聞述年怔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麵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原來，她是認真的。
“那……”聞述年向前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將扶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低頭看她.
“那我是不是欠缺一個正式的表白？”
扶楹仰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點了點頭，很乾脆：“現在就可以。”
聞述年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開，像是冰雪消融後的春水。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
“扶楹。”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認真。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扶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映著她的影子，清晰無比。
她彎起嘴角，伸出手，輕輕拽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得更近。
“好。”
冇過幾天，警察局來了訊息。
扶微被保釋了。
扶楹正在看季度報表，聞言筆尖一頓，眉心蹙了一下。
“誰保的？”
“不清楚，匿名擔保，手續走得很急。”助理低聲彙報。
扶楹冇說話，隻是把鋼筆輕輕擱在桌上。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南崢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的助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神色緊張。
“保釋扶微的人，是趙啟昌。”
南崢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趙氏集團的老闆。”
扶楹抬起眼。
“他為什麼保扶微？”
“因為扶微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人。”
他看著扶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當年扶微接近你，偽裝成真千金進扶家，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盯上了南家在港島的地位，想把我們拉下來。”
南崢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你身上下手。當時我們兩家聯姻，關係緊密，如果能頂替你的位置……”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扶楹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那我父母的死？”
“也是他。他安排的那場車禍目的就是除掉你的父母，然後布了這個局。”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楹楹，我那時候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壓抑的顫抖。
“但我知道我錯了。對不起。”
扶楹看著他。
這個曾經全港島最清冷的貴公子，此刻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卑微地道歉。
她冇有趕他走，也冇有迴應他的懺悔。
隻是平靜地開口：“趙啟昌現在什麼動向？”
南崢一怔，似乎冇想到她這麼快就跳過了剛纔的話題。
“他在整合資源，暫時蟄伏了。”
扶楹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我要給我父母報仇，你要對付趙家。”
“我們合作。”
“好。”南崢幾乎是立刻應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談。”
就在這時，聞述年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合約。
“阿楹，下午的簽約我看過了，有幾個條款需要調整……”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掃過站在辦公桌前的南崢，腳步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