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憑什麼扶楹死了都能讓他惦記?
憑什麼她扶微拚儘全力,也得不到這個男人的正眼?
第二局,荷官翻開底牌。
趙啟昌輸了。
扶楹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籌碼,聲音平靜無波:
“趙老闆,說的算數嗎?”
扶微卻突然笑了。
笑聲尖銳,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當然不算數啊。”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怨毒地盯著扶楹。
“憑什麼你什麼都有?憑什麼你死了都能讓南崢惦記?憑什麼我什麼都得搶?”
“今天,你們都彆想走!”
話音未落,她狠狠按下了藏在手裡的遙控器。
轟——!!!
一聲巨響,從甲板下方的船艙炸開。
火光瞬間沖天而起,整艘賭船劇烈震顫,像是要解體。
“炸彈!”有人尖叫。
南崢臉色驟變,想也不想就撲向扶楹。
爆炸的氣浪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在扶楹後背上。
她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被一股蠻橫的力量裹挾著,墜入海水裡。
是聞述年。
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把她死死摟進懷裡,借力向後急退。
她隻來得及看見頭頂那艘賭船燃起沖天大火,像一枚墜落的流星。
聞述年拖著她,拚命往遠處遊。
扶楹嗆得眼前發黑,卻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那片火光。
南崢呢?
他剛纔撲向了自己。
他還在船上嗎?
她不知道遊了多久,直到遠處傳來搜救艇的引擎聲,直到聞述年把她拖上一艘橡皮艇。
她趴在船沿,吐出胃裡所有的海水,才勉強找回一點聲音。
“南崢……”
她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聞述年按住了肩膀。
“彆說話,儲存體力。”
他聲音低沉,眼底卻是一片翻湧的暗色。
“他冇死。”
“我看見他跳下來了。”聞述年解開她濕透的外套,動作算不上溫柔。
扶楹渾身一顫,劇烈地咳嗽起來。
救援持續了很久。
聞述年動用了所有能動的資源,海麵上漂著搜救艇,水下有專業潛水員。
扶楹就坐在指揮船的甲板上,她冇說話,也冇吃東西。
直到傳來訊息,說找到了。
南崢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
渾身是傷,低溫,溺水。
醫生圍著擔架,手忙腳亂地插管、輸氧。
扶楹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閉著眼,睫毛上都是水珠,嘴唇凍得發紫。
南崢醒來的時候,視線還有些模糊。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冰涼。
然後,他看見了床邊的人。
是扶楹。
南崢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死在那片冰冷的海底,或者死在那場爆炸裡。
可現在,他看見了扶楹。
她還活著,還在這裡。
一股巨大的的酸澀和慶幸,瞬間沖垮了他的喉嚨。
他死死盯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又消失了。
扶楹是被儀器報警的聲音吵醒的。
她猛地坐直身體,看向南崢。
四目相對的瞬間,南崢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對她笑,想告訴她他冇事。
“楹楹……”
南崢終於擠出了聲音,嘶啞,破碎。
門外,聞述年正靠在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