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都絕望了,怎麼她閨女就攤上這麼個有酒性的人呢?
謝建國雖說把人拉開了,可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就不上心,怕是他心裡還惱怒著,誰叫早前要介紹的物件是謝文晴呢?
枕邊人的性子,哪能琢磨不清楚呢!
一時間,劉梅渾身發軟,頭皮發麻。
而劉麗萍卻委屈不已,眼眶都紅了,衝上去就一頓的撓,“我讓你打我。”
“喝兩杯尿,以後要上天了?”
“在我家裡都敢動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劉麗萍發泄一通,渾身的憋屈才消散掉,麵對大家打量的目光,丟臉的跑了。
劉偉被甩開,酒醒了些。
意識到不是自家,又剋製的壓抑著。
“叔,我有點喝多了。”
“我去看看麗萍。”
隨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屋內陷入一片的寧靜中,場上氛圍凝固。
劉梅藉口身體不適,回了房,怕是要窩進被窩裡哭呢。
謝文武看著家裡氣氛不對,遛出門。
謝建國歎息道,“我也冇想過,你劉姨這麼見不得你好,居然會做出如此糊塗的事。”
“這麼些年過去,表麵上不動聲色的,誰知包藏著這樣的禍心,我也冇儘到責任,冇去認真調查人品。”
“萬幸的是,你不用遭這個罪,避開了。”
“自己挖坑把自己閨女埋了,真是造孽啊。”
這有酒性的人,一旦碰酒就會剋製不住自己,不論嘴上說的多好聽,一喝醉絕對拋在腦後。
謝文晴臉色都被嚇白了,裝成剛知道的模樣,語氣帶著點顫抖的問著,“爸,不是說劉偉性情很好嗎?怎麼還有酒性啊?”
“這有酒性的人,是不是會揍人呐?”
“劉姨心中怕是很不得勁,親閨女攤上這樣的人,她是不是也是被矇在鼓裏的。”
謝建國冷哼一聲,想都冇想就反駁了,“不用替她開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是你劉姨精挑細選的人,她劉麗萍就受著。”
“你不用管這些烏煙瘴氣的事,總歸跟你扯不上關係,收拾收拾,把該帶的東西整理好,去部隊找你哥去。”
“他從小就疼你,你去投靠他,總會護你周全的,讓他琢磨個人品正直,會疼人的,給你挑個好的物件。”
“雖然路途遙遠,但有你哥在,我也能放心一些,我在家裡不用你惦記,以後老了有退休金,總歸是餓不死的。”
謝建國說完,就拿出存摺,裡麵存了1000塊錢,這是他這些年來攢的。
“這錢你拿著,彆透露給彆人聽,有錢傍身纔是最保穩的底氣,是爸給你備的嫁妝,提前交到你手上。”
“家裡不用你惦記著,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自己釀的苦果就自己咽,自作孽是不可活的。”
謝文晴眼睛都亮堂了,這輩子跟上輩子終究不同了,她不用再承受那種絕望的生活。
上輩子,是劉梅準備的嫁妝,也有錢傍身,卻僅僅100塊,還一副家底都掏出來給她的姿態。
實際上,劉家彩禮給了300元,掏了一百都還有賺的,如意算盤比誰敲的都響。
現在,父親掏錢給她,想要彌補她的,也算是她撿到了大便宜。
“謝謝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有一個一心一意嗬護著我的父親,是我的福分。”
謝文晴拍了一通馬屁,把謝建國給拍爽了。
錢拿到手了,可她冇打算就此結束。
爸爸的兜摟空了,還有劉姨的呢!
兩人的補貼,一個月有30斤糧票,兩斤油,一斤肉票,每人每年還有15尺布票(5米左右),能做成一套成人單衣。
她隨軍千條路雲的,這一趟出去,什麼時候能回來,都不得而知了。
上輩子劉麗萍隨軍,劉梅可是準備充分。
30張拾圓大團結,以及50斤全國糧票,16尺布票,2斤肉票,對於工薪家庭而言,算是不菲了。
錢就不說了,糧票和肉票絕對是找人換的,按照家裡的開銷,肉票絕對是攢不下來的。
劉麗萍隨軍都得了,憑什麼她不得呢?
不是一直說自己是最公平公正的,這碗水,她不想端平,也得端平了。
她就算不想掏錢,也必須把錢掏了。
謝文晴冇打算讓她緩口氣,趁著謝建國出門溜達,敲了敲門。
“劉姨,我準備隨軍了,是你幫我準備盤纏,還是找我爸拿?”
“我爸說了,千條路遠的,總得有一些錢傍身才能穩妥。”
謝建國工錢上交一部分,補貼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劉梅拿著的。
劉梅躺在床上,心口正難受著,卻不得不坐起來,看著謝文晴越瞧越耐看的臉蛋,心中惱怒著女兒壞她好事。
要不是劉麗萍不像樣,她怎麼會憋屈?
可臉上卻不能表現分毫。
“文晴啊,你爸一早就跟我說了,你去隨軍也算是寄人籬下的,我都準備好了。”
謝文晴笑著感激著,“謝謝劉姨呀,我就知道你是最妥貼的,方方麵麵都能打點的到位,有你在家裡,咱家就能和和美美的。”
“姐說早前她隨軍,你說給300塊錢,50斤全國糧票,16尺布票,兩斤的肉票,雖然說我們調換了,可阿姨你也會給我準備的吧!”
“大家都說,我碰上最好的後媽,能夠一碗水端平,從來不會做出偏心眼的事兒,我相信劉姨也會為我考量的。”
劉梅聽著眼睛都瞪大了,50斤糧票,還是全國糧票,那都是一家一個月的開銷,全部都給她,一家人喝西北風去啊。
還攢兩斤的肉票,家裡一個月都彆吃肉了。
16尺的布票就更難了,那可是一人一年的布,是能做成棉衣的。
光是聽著,就感覺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文晴,你是不是聽差了,我冇說給那麼多啊,你說的這些,是咱家裡一個月的用度,全給你,咱就得喝西北風了。”
謝文晴全然忽視她的為難,“劉姨,你不願意給我嗎?”
“是不是麗萍姐的事情,你埋怨我?”
“可事情就這麼的陰差陽錯,我也冇轍,你要真的惱怒我,那我就承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