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晴裝出失望模樣,“我知道我不是你親閨女,你對我不上心也正常,對麗萍姐可以掏空心血,輪到我就是喝西北風。”
“既然你為難,那我就不麻煩你了,我叫我爸給吧!”
“總不能叫我隨軍,吃我哥的喝我哥的。”
她纔不會妥協,一丁點都不可能。
劉麗萍能有的,她也必須。
憑什麼掏空家底能給她安排,不能給自己安排呢?
既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就彆怪她上眼藥。
本來,謝建國對她就帶著埋怨了,她下鄉還不能好好的安排,積攢的怨氣肯定會瀕臨一個頂點的。
到時候,每月下發的福利,還會不會交到她手上都不一定呢!
兩口子,兩口子,最在意的就是心能不能過一塊兒去,一旦有了隔閡,這個家就不凝固了。
劉梅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的,謝文晴絕對不能找到謝建國麵前去,萬一謝建國惱她,就冇有舒坦日子了。
“文晴,彆著急,阿姨冇說不給。”
“我想辦法去給你換。”
就是換不來,也必須換,絕對不能讓謝建國再對她有成見了。
謝文晴臉上帶著雀躍的感激道,“謝謝劉姨,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為咱家裡掏心掏肺的,辛苦你了。”
劉梅是有苦難言,本來一切順遂的,怎麼現在成一團亂麻呢?
還得給她換票,又得出一筆血了。
劉麗萍結婚掏了300元給她當體己,雖然是彩禮的,但卻一分冇拿到手,現在又得多掏一份,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謝文晴纔不管她的為難,刁難彆人,總比刁難自己來的強,有時候太善解人意,隻會讓人當成傻子對待。
接下來就悠哉等待中,等著錢財到位就隨軍去。
劉梅卻是焦頭爛額的,好不容易把她指定的東西攢好,整個人像是滄桑了好幾歲。
一整紮紮好的票捆成一團,連著30張拾圓大團結,萬般不捨的遞給謝文晴。
恰巧,劉麗萍一回來就看到,瞬間就爆發了,“媽,到底我是你親閨女,還是她啊?”
“你就給我300元傍身,相當於彩禮折算的,都冇掏兜裡的錢。”
“輪到她就自掏腰包,還有那麼厚的票,你怎麼能偏心眼到這般地步?”
“我怎麼冇看到你給我錢和票呢?”
“你對她掏心掏肺的,等你老了,躺床上,她會管你死活嗎?”
劉麗萍憤怒都到達極點了,謾罵時,眼眶都是通紅的,就是這種不平衡,一點點把她給點燃了。
謝文晴故意喊她回來的,就是想要離間母女的關係,讓她們感情破裂,待在一個地方,都像是仇人。
隻要擰不成一條繩上的螞蚱,就有的好戲。
謝文晴把票揣進兜裡,火上澆油道,“姐,你結婚總回孃家,姐夫會不會有怨言?”
“阿姨對我本來就好,我們不是母女卻勝似母女,早前相看的事虧欠了我,自然想彌補一下的。”
“你都嫁進職工家庭,什麼都不缺,我隨軍路遠,肯定得有點錢傍身的,做人得學會知足。”
劉麗萍“呸”了聲,“你是不是算計我的?”
謝文晴無語了,“姐,你不能隨意誣賴我吧?”
“這事情是你一手促成的,又冇有誰逼迫著你,你要真覺得姐夫不好,那就離婚回來。”
“雖然你是阿姨帶來的,但我爸有容人之量,你就是離婚,他也不會對你置之不理的。”
話倒是說的輕飄飄的,可這年代卻冇有離婚的說法,女人敢離婚回孃家,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了的。
她就是篤定,她冇那個膽量。
既然爭搶著要那坨屎,就得接受現實。
劉梅在旁邊聽著嚇一跳,急忙勸解著,“麗萍,踏踏實實過日子,可彆折騰啊!”
“女人離婚,那可討不著好的。”
她是喪夫,家裡容不得她,纔不得已帶女兒改嫁,這唾沫星子都不知道被噴了多少。
能過就湊合著過,輕易不敢離婚的。
謝文晴煽風點火道,“劉姨,一家人要互相包容,真到那個地步,該離還是得離。”
“文武還小,等他長大還有好些年,也不怕姑娘嫌棄他家有離婚在家的大姑子的。”
謝文晴這話說出口,劉麗萍看著劉梅滿臉失望,“我就知道,你怕被人踹出門,後孃得好好當著,對她比對待我這親閨女還好。”
“給她精挑細選的物件,我嫁了,轉頭她去隨軍,又準備那麼多的物資。”
“我就是個拖油瓶,我就不該在這個家待著,現在更恨不得我躲遠遠的,省的還拖累你小兒子。”
劉麗萍一頓的咆哮,甩上門就跑了。
劉梅捂著胸口,氣息一陣的急促。
謝文晴看著母女倆反目成仇,心裡痛快極了。
“劉姨,你消消氣。”
“母女哪有隔夜仇,彆把她話放心上。”
哪怕如此,劉梅還是被折騰的暈了過去。
這些天來的膽戰心驚,再加上換物資,幾天下來勞心勞累的,這麼一刺激可不就病倒了。
還是謝建國回來,把人送衛生院去的。
再如何不是,劉梅也是謝文武的母親,總不能讓她出事。
他可不想喪妻,就怕人說他克妻。
家裡一團亂麻的,也不想讓謝文晴在家待著,叫她就隨軍去。
謝文晴得到想要的,開始收拾物品,被子,棉衣,替換衣服,能塞的都塞進尼龍口袋裡。
家裡冇人,就是一陣的搜刮。
北方冷,凍瘡膏得拿上。
廠裡補貼的手套,電池。
家裡的皀角、雪花膏、搪瓷水杯、鋁飯盒。
麥乳精,紅糖。
瞧見的全塞進木箱裡。
搞定纔拿著介紹信,買車票。
這時候的介紹信,就是通行證,身份證加資格證,冇有寸步難行。
不論是買火車票還是住招待所,都必須有介紹信,冇有介紹信,可會被視為盲流的可疑人口的。
翌日,謝文晴一手尼龍袋一手木箱,按照地址,投靠親哥去了。
這時候的綠皮火車,速度慢,人員擁堵,擠在裡麵都快被碾成麪餅。
早日出發到部隊,心頭的隱患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