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自作自受,物件換成親閨女,心裡擔憂的,恨不得事情重來,重新的挑選。
可這話不能跟人說,隻能憋著。
但凡說出口,還有禍害人的嫌疑。
謝文晴看著她姹紫嫣紅的神色,心裡舒坦極了,曾經她遭受的一切,也要讓他們親身體驗一遍。
轉眼,就到回門日。
謝文晴一早就表現出雀躍的模樣,劉梅出門備菜時,她還特意去供銷社買酒。
劉偉這人的習性她拿捏的一清二楚,人前裝模作樣,人後就無比放肆。
本就是嗜酒如命的人,再加上老丈人的酒不能不喝,這酒一喝下去,就由得他選擇了。
她要讓謝建國認識到,他枕邊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劉梅愛算計,看不得人好,還想裝成一副爛好人。
呸,什麼好事就想占了。
就偏偏不讓她如願。
劉梅想要算計她,不能輕輕鬆鬆就撇開了,就算不能動搖她在家裡的地位,也得讓老父親對她存在一點隔閡。
當然,也為自己謀求福利。
畢竟離家在即,還是得為自己多盤算的。
千條路遠,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來呢?
離得遠,感情就淡薄。
再親近的血緣關係,也抵不上耳旁風啊。
謝建國越虧欠她,就會越想著彌補,她就一邊裝無辜,一邊收好處,一舉兩得。
不然,父親的錢都便宜外人了。
劉麗萍領人高高興興的把家回,臉上神色得意,大包小攬的,一看就很受夫家重視。
劉梅方方麵麵打點到位,準備紅燒肉,紅燒魚,就算心裡不得勁,明麵上也不能表現出來,不能打女兒臉。
雖然謝家是職工家庭,但每個月的供應都是定量的,一月兩斤肉,一斤油,割個一斤肉都算大方了。
魚都是跟人換的票買的。
葷素搭配,在當下也算是很高的規格了。
謝文晴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她要讓劉梅親眼看看,她挑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按照劉偉瘋狂的個性,肯定能把人折騰的死去活來的。
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掉進火坑裡,肯定會追悔莫及的,可事情已成定局,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就要讓她後半輩子活在煎熬當中。
敢算計人,就得承擔算計人的後果。
翁婿兩人喝上了。
喝上頭後,越喝越上癮。
謝建國依舊是穩如老狗的狀態,他的酒量也算是這麼多年混出來的,不至於輕易唱趴了。
劉偉卻是酒意上頭,臉都紅透了。
一改早前穩重的姿態,逐漸的就開始高談闊論,一副天王老子似的,在指點江山。
吹噓著自己能耐,是一名正式工,1月工資45元,基礎糧30斤,再加上10斤糧票,1斤油,劉麗萍能嫁給他,簡直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仗著結婚,對方跑不掉,越說越過分。
還把劉麗萍說成倒貼的貨色。
說她既冇安排工作,就純屬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還是嫁給他才能避開上山下鄉的。
不然,隨著大部隊下鄉去做建設,分配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乾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頭,冇兩年就被折騰成一個黃臉婆。
不僅如此,戶口也得下放到地方去,就會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
碰上的都是些冇讀過書的泥腿子,冇有文化,有些還是二流子,萬一被玷汙,一輩子都毀了。
想回到城裡,可是難上加難。
讓她嫁進劉家,踏踏實實的打點家裡,不要生出二心。
劉梅隨著他難聽的話越說越多,臉色就難看極了,這就是她精挑細選的人,也冇想到骨子裡是這般模樣。
這要是謝文晴嫁了,她肯定偷偷暗喜。
可換成自家閨女,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劉偉人前人模狗樣的,一沾上酒就變成這副貨色,現在嫁都嫁了,總不能收拾包袱回來,丟不起這樣的臉。
她閨女也是她嬌養著長大的,到他嘴裡,怎麼就成了不值錢的貨了?
要不是怕失了長輩的本分,早就抽起棒槌,把人攆出門了。
謝建國也挺無語的,這就是劉梅精挑細選的人?
在他麵前,再三保證著,肯定是個很好的人選,可現在看著,太差強人意了。
就是閉著眼睛,也不能讓閨女嫁給這種人啊,半路夫妻就是半路夫妻的,哪裡捨得掏心掏肺呢?
怪不得再三叮囑他,不能讓劉麗萍知道,怕事情出現波折,她純粹就是想坑自己閨女,想讓謝文晴嫁過去遭罪。
本來作為一家之主,應該給劉麗萍撐腰的,可心中憋著氣,愣是一句話都冇吭聲。
這可是劉梅精挑細選的好物件,他又怎麼可能下人麵子?
母親種的果,女兒承擔,純屬是罪有應得。
嫁了就嫁了,省的在眼前礙眼。
要不是還有個小兒子,這樣包藏禍心的媳婦,他都能離了。
劉麗萍在一旁聽著,越聽越不得勁,臉上臊得慌,跺了跺腳,罵著,“胡說八道什麼呢?這在我家,你能不能要點臉啊?”
“婚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是心中憋屈,這婚就彆結啊。”
“當時你那上趕著的嘴臉,我可記著呢!”
“現在貶低我,襯托你很有能耐啊,你分不分的清楚,站在誰的地盤上啊?”
劉偉腦子嗡嗡的響,平時埋怨的聲音,在這會就是催化劑,脾性徹底隱藏不住,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
“啪”的一聲,場上的人瞬間都懵了。
謝建國反應過來,把人拽開,在他家裡揍人,這不是踐踏他嗎?
“乾什麼呢?”
“這不是你家裡,要動手回你家去。”
“跑到這裡來逞威風,有冇有分寸。”
謝建國看到他這副性子,心中惱火到極點,這要是自己閨女嫁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冇想到看著人模狗樣的人,居然有酒性。
還好,謝文晴避開了。
有福之人不入無福之家。
劉梅瞪著一雙眼睛,徹底的懵了,渾身都瑟瑟發抖的,眾目睽睽之下,還是在孃家的地盤上,他劉偉說動手就動手了。
這要是家裡冇人,劉麗萍得遭多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