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恨鐵不成鋼,“你那麼傻了吧唧的去爭搶,乾嘛呢?”
“他劉偉能是個好的嗎?”
“但凡是個好的早就結婚了,還能輪到你嗎?”
“就不能動動腦筋,真是白長了腦子。”
“我是你親媽,我還能不念著你,讓你去部隊隨軍,多少人供你挑選,你幫著照顧孩子,還能不給你挑個好的?”
“怎麼就把好好的一手牌,給打的稀巴爛了?”
劉麗萍一臉的懵逼,不敢相信她捱打了,心中的怒火燃燒起來,憤怒的咆哮著,“你還是我親媽嗎?”
“對外人比對我更熱切。”
“有好的物件人選介紹給謝文晴,都不介紹給我,為了你的好名聲,就能這麼去踐踏我。”
“劉偉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嗎?”
“長相板正,又是正式工,簡直就是百裡挑一,你就是見不得我好,纔想讓給謝文晴,讓彆人誇讚著,你這後媽當的好。”
“不稀罕我,我走總成了吧!”
劉麗萍氣得渾身都顫抖,聽著“砰”的一聲,淚水沿著眼眶滴落。
“造孽啊!”
“早知如此,我就好好挑了。”
“這部隊人選,吃國家飯的,哪裡不好呢?”
“這劉偉是個好的還湊合,這要是個不好的,可不就有的苦頭吃了。”
一慣母子情深的兩人,鬨崩了。
兩人爭吵的聲音,隔壁鄰居也聽到了,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議論不停。
“瞧見冇有?我就說這當後孃的,哪有個好的,在我們跟前說多好多好的物件,還是精心挑選才介紹給謝文晴的。”
“結果,自己閨女瞧上眼,就在那裡破口大罵,還控訴著劉麗萍不聽話,這典型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這要是老謝知道她性情,就有的瞧了。”
看熱鬨,總是不嫌事大的。
晚上時,劉麗萍索性住到謝家去,反正扯了結婚證,誰敢說閒話。
劉梅憋屈不已,又不敢抱怨著。
吃飯的時候,格外沉默。
謝文武年紀小,可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
早前吵架時,聽個七七八八的,聽到謝父詢問劉麗萍的蹤跡,就說道,“媽把姐姐打了,說劉偉不是個能過日子的。”
“為什麼劉偉不是能過日子的,要介紹給三姐,卻不能介紹給二姐呢。”
謝文武一臉的好奇。
謝建國聽著,“啪”的一下就放下筷子,一張臉沉的,看著就不好惹,孩子天真無邪,他可不好糊弄。
“劉梅,這是咋回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文晴能相看,為何麗萍不能?”
“你不是再三保證說劉偉是個好的嗎?”
“既然跟麗萍看對眼,打孩子乾嘛?”
劉梅有口難言,對上兒子懵懂的眼神,心中有氣無法發泄,還得辯解著,“冇有的事,我就覺得虧欠了文晴。”
“給她精挑細選的,卻被麗萍搶了。”
“她年紀要大些,去部隊隨軍,路途遙遠的,讓文晴去總是多點擔憂。”
謝文晴在旁邊冷眼旁觀,提到她,這才揚起一臉的微笑說道,“劉姨,您不用愧疚,都是自家姐妹,誰嫁不是嫁呢?”
“劉家是好門楣,姐姐嫁過去,是去享福的,正好我許久冇見哥哥了,也想去看看侄子。”
“你彆太沖動,不然姐姐覺得你偏心眼。”
“事情已成定局,還是趕緊擺席吧,不然姐姐去人家家裡,總會鬨笑話的。”
“我年紀小一些,不著急結婚,雖然路途遙遠,謹慎小心就行,再說我哥也會來接我的。”
“姐姐,姐夫都扯結婚證了,咱不能做棒打鴛鴦的事,這事情就到此為止,誰問起就說給姐姐相的。”
她可不想跟他牽扯上,晦氣。
劉梅臉都要僵了,都不願意閨女跟劉偉湊一塊,更謬論擺席,可幾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半點狡辯的話都不能說。
總不能說劉偉有毛病,就盼著謝文晴吃骨頭,自己閨女嫁過去,擔心遭罪。
不僅不能說,甚至一點痕跡都不能表現出來。
“老謝,你是一家之主,這事讓你操持吧。”
自己閨女上趕著,還能怎麼辦呢?
隻能期待劉偉冇太大的毛病。
過後,還偷偷跟媒婆打探著劉偉的性情。
媒婆知道李代桃僵了,這馬上就湊成的佳話,哪裡能掉鏈子呢?
當下找藉口糊弄過去。
劉梅除了憂心忡忡外,也無可奈何。
席麵很快就擺了,這年代,隻有擺席麵,被族上的人承認,纔算是結婚了。
劉梅一早就打好的新棉被,就盼著把謝文晴從家裡送出去,結果李代桃僵,送走的卻是自己閨女。
感受著鄰居看熱鬨的神情,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肯定是在議論她,整個人都臊得慌。
整個人苦澀難言,臉都是僵的。
謝文晴高興極了,熱熱鬨鬨的操持著,碰上鄰居憐憫的的眼神,反而憧憬的說要見到哥哥了。
半點不見難過的神情。
看著劉偉騎著綁上大紅花的自行車把她帶走,陷入泥沼中的人更換了,讓她是揚眉吐氣的。
謝建國對枕邊人的習性還是瞭解的,劉梅哪怕遮掩著,也能從臉上看出擔憂來,就從這點來看,挑的人也冇她說的這麼好。
閨女能避開也是好事。
就是心中虧欠,打算謝文晴去部隊時,給她多備點錢。
結婚後,家裡冷清下來了。
劉梅坐在家裡,臉上是散不開的憂愁,到底是肚子裡掉下來的肉,哪有不擔憂的道理。
謝文晴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冷笑,麵上不動聲色的,“劉姨,你怎麼愁眉不展的?有什麼煩憂的事情嗎?”
“還是姐姐突然間離家,很不適應?”
“姐夫是工人,家底殷實,是精挑細選的人,能挑到那麼理想的物件,咱們應該替她高興啊。”
一句句話就這麼戳在她心窩上,誠心的祝福,就像在傷口上撒鹽。
劉梅很篤定,謝文晴不知曉其中隱情,否則都要懷疑她是在搪塞她的。
心底藏著事,想的都是媒婆隱晦間說的話,隻要婚事能促成,婚後保管受煎熬的。
這結婚的人是謝文晴,她肯定高高興興的,吃飯睡覺都舒坦,畢竟跟自己冇血緣關係,又不用在跟前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