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許宴清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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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的許宴清,比平時看起來更乖,柔軟的栗色髮絲被揉的亂糟糟的,幾根呆毛倔強地立在那,隨風飄擺。
白皙光潔的麵板因為熱,上麵漫出淡淡的粉紅色,很好親的樣子。
他睡得迷糊了,琥珀色眸子裡滿是迷惘。
沈嶼隻瞥了一眼,臉就以每秒一百八十邁的速度燒起來,想錯開視線,可眼前的人太有吸引力了。
“睡...醒了?”沈嶼聲音沙啞。
“嗯....”
“嗯???!!”
反應過來的許宴清嗖地鑽進理療室,想關門卻被速度更快的某人擠了進來。
.......
沈嶼頂著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不能看的表情,光明正大地吃未來老婆豆腐。
許宴清垂著長黑睫毛,紅透了的耳尖,從栗色髮絲縫隙裡支棱出來,他勾著手看著自己的腳腳,像隻做錯事的小狗。
“衣服。”沈嶼將提前準備好的整套西服放在理療床上,翹著唇角走出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呼~
許宴清長長地舒了口氣。
方纔沈嶼看他,他冇有感到厭惡或難堪,隻是感覺不好意思。
理療床上放著一套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訂製手工西服,是淺灰色的,漂亮不古板。
許宴清知道他那套西服肯定是見不了客戶的,因此乖乖地拿起衣服開始穿。
隻是穿到一半他就感覺不對。
襯衫有些大、褲腿也比平時自己穿的長一寸。
上麵還沾染著雪鬆味道,初聞是冷冽的鬆香,後調則如暖木悠長。
味道很熟悉。
他曾不止一次在沈嶼身上聞到過。
這是...沈嶼的衣服!
還是他穿過的衣服.....
衣料摩擦肌膚,許宴清這回連脖頸都紅透了,心臟突突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穿好西裝,他深吸一口氣,將麵部表情調整好,才走出理療室。
“沈先生..我弄好了,咱們可以去見客戶了。”
沈嶼抬眸看見許宴清穿著自己的衣服,心底的小小**得到了滿足,點點頭。
“走吧。”
等許宴清離開水彙,坐上庫裡南副駕時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我居然睡了這麼久....”許宴清聲音裡帶著懊惱。
“人不是機器當然需要休息。”
“...不會耽誤公司的事嗎?”
“不會。”
沈嶼嫻熟地操控著方向盤,看著許宴清微微懊惱的模樣,唇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上翹。
“SPA舒服嗎?”
“嗯。”許宴清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享受生活,可以說,從冇有這麼舒服,特彆是睡著以後,不知道那位吳姓技師又給自己做了什麼專案。
醒來以後,他覺得身上每一個毛孔都被熨帖了。
沈嶼得意地勾唇。
老婆很喜歡自己的按摩,將來每天都要給他做。
庫裡南穿越人流如織的中環,來到一家高檔餐廳門口,車剛停下就有門童走過來幫忙泊車,沈嶼給了小費,帶著許宴清走進旋轉門。
“您好先生,有預定嗎?我們這裡需要...”
沈嶼將手裡屬於頂級VIP的黑卡晃了晃,服務員立刻道。
“您請進。”
沈嶼選了一個視野極好地位置,在這可以俯瞰整個港城。
許宴清本想坐在沈嶼身側,一起等客戶,卻被沈嶼叫住。
“這裡不能坐。”
不能坐?
許宴清臉色一白,是他不配坐在這裡嗎?
也對...自己隻是個設計總監。
沈先生要見的人應該是港城大佬,他們吃飯談生意,自己怎麼能跟著一起坐下。
是他不懂事了。
“抱...”歉字還冇出口,許宴清整個人就被沈嶼按到了他對麵的沙發座椅上。
“這纔是你的位置。”
許宴清眸色驚訝,“沈先生,我坐在您對麵,那客戶怎麼辦?這太失禮了,我還是....”
“今天冇有客戶,隻有我們兩個。”
“冇有客戶?您不是說要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還說這個人會影響Aethel的未來。”
沈嶼貼心地將就餐的帕子塞進許宴清領口,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今天要見的就是你,要請的也是。”
“我?”
“嗯,你就是那個會影響Aethel未來的人。”也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今天冇有任何事,比讓你開心更重要。
許宴清見沈嶼說得鄭重,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忽然...眼尾就有些濕潤。
自己努力工作終於被承認。
“好啦,既然出來了,就要開心地吃吃喝喝。”
沈嶼將選單雙手捧給許宴清,“不要給公司省錢,記住我上午說的,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好。”許宴清乖乖點頭,可他翻開選單的一刹那,就被裡麵菜品的價格嚇到了。
這頓飯要是吃下來,恐怕要花費十幾萬。
“要不咱們換...”
“不換,許宴清值得最好的。”
......
值得最好的?
我真的值得最好的嗎....
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發的小叫花子,彆人施捨一點愛就會掏心掏肺的不值錢的人?
一句話,莫名地點燃了心底悸動。
許宴清溫潤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他顫抖著手指翻著菜譜,看了又看。
十分鐘後,他點完了。
一盤蔬菜沙拉。
沈嶼:......
老婆總愛替自己省錢,有人知道怎麼辦嘛?線上等,挺急的。
沈嶼叫來服務生,翻著菜譜點菜。
“前菜要帝王蟹佐柑橘凍。”
“湯就來黑鬆露蘑菇濃湯。”
“阿宴,你吃魚子醬嗎?會不會覺得腥氣重?”
“哦,吃。”
“好,那就來奧西特拉鱘魚子醬。”
沈嶼熟練地點完前菜,才說:“叫你阿宴,可以嗎?”
“說起來我們已經認識三個多月了,在H國那會兒也算是生死之交,叫全名太生疏,我以後都想叫你阿宴,可以嗎?”
沈嶼的聲音沉厚富有磁性,還帶著一絲懇求。
許宴清無法拒絕,點點頭:“可以。”
“那你能不管我叫沈先生,就叫沈嶼,可以嗎?”
.....
許宴清喉結微微滾動,理智上,他不想和眼前人有債務關係以外的糾葛,或者說,他不想再和沈嶼、陸景深這種富家公子哥有什麼過密接觸。
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消費習慣,都不支援他們有雇傭關係之外的任何瓜葛,包括朋友。
就比如這頓天價晚餐,自己吃完了,該如何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