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愛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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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國邊境,廢棄工廠。
許宴清雙手被吊在堅硬的石壁上,腳尖踮起才能勉強著地。
白皙的手腕早被鐵鏈磨得皮開肉綻,鮮血順著緊繃的小臂滑落。
“有人讓我送這些禮物給你。”
“不要臉的男小三!”
剪裁精良的白襯衫被長鞭撕開一道道口子。
許宴清強忍著不吭聲,冷汗順著額前黑髮,流過蒼白的薄唇,混著血水滴在腳下。
幾個老白男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口裡叼著雪茄,饒有興趣地看著許宴清被揍。
其中戴著棒球帽的白人,好奇地打量著他。
“傑克,他好能忍,中國人都不怕疼的嗎?”
“誰知道?”揮鞭子的白男聳聳肩。
他們是本地最大的黑幫,三天前接了個大單,金主是一位華人男性,要求他們綁架一個男人。
事成以後,會得到50萬美金的報酬。
如今首款20萬已收到,隻要完成後續即可。
領頭的傑克從衣服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上麵是金主給的酷刑條目,他們必須按照要求,將這些禮物完完整整地送給許宴清,才能收到尾款。
下一個專案是電擊。
“你來吧。”傑克甩了甩手,示意沙發上的棒球帽。
“我早就想動手了,這箇中國男人長得真漂亮,他的慘叫聲一定很美妙。”
棒球帽從包裡摸出電擊器,一臉期待。
電流不大,不會致死,卻可以讓人飽嘗痛苦。
他特意在許宴清眼前晃了晃,然後直接頂在他皮肉外翻的腰間。
滋滋滋~電流聲刺痛耳膜。
許宴清天鵝般的脖頸猛然繃直,身體的每一處都在電流的肆虐下痙攣,像無數鋼針在肌肉中攪動,疼得他很想蜷縮成一個團。
棒球帽惡意地調整著開關,電流反覆鞭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哈哈哈哈。”屋內的男人們鬨然大笑。
許宴清承受不住這痛和屈辱,視線逐漸模糊......
他是三日前被抓進這裡的。
抓他的白人們冇有說原因,但許宴清猜測,應該是陸景深的未婚妻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惱羞成怒,才收買黑社會,將自己抓進這間廢棄工廠虐打泄憤。
可她抓錯了人,自己真的冇有當小三!
折磨冇有停止,直到午後。
許宴清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從昏迷中被冷水潑醒了。
白男們打累了,對這個不哭不喊的啞巴人暫時失去興趣,開始喝酒開Party。
棒球帽無聊地開啟電視,裡麵的畫麵很美好。
藍天作幕,白雲為綴。
茵茵草坪上,漂亮的新娘子雙手托著白紗,走過玫瑰花製作的高大拱門。
四周親朋好友滿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全球知名的陸氏集團少公子陸景深,於今日在巴厘島私人莊園,與製藥大王的千金林夏訂婚。”
聽到聲音,許宴清氣息奄奄地抬起頭,呆呆地望著電視裡,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鏡頭下的陸景深,比三天前還要英俊,穿著黑西服,身姿挺拔,銀色領針在日光下微閃。
許是人逢喜事的原因,原本冷峻的臉多了幾分笑容,此刻正拿著話筒,聲音溫柔。
“夏夏,是你讓時間有了溫度,讓空氣變得香甜,我愛你,勝過世間一切。”
陸景深眉眼裡漾著愛意,是看向新孃的。
看向他一直強調,隻是家族聯姻,冇有任何感情的新娘。
許宴清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想看得更清楚,鐵鏈被拖的嘩嘩作響,惹惱了正在與同伴聊天的絡腮鬍子。
“**!”
絡腮鬍子抄起棒球棍,用力甩在許宴清身上。
一下、兩下....
棍棒打在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許宴清不理,偏過頭,視線越過揮動的棒球棍,直勾勾地盯著電視。
很努力地看。
鮮血從額頭流進眼睛,他拚命地眨,之後....繼續看。
螢幕裡陸景深愛意繾綣地告訴記者:
“我和夏夏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高中畢業那年,我們就確定了戀愛關係。”
“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
……
初戀?
許宴清愣住。
五年前,他們剛在一起陸景深曾說。
“寶寶,你是我的初戀,我會永遠愛你。”
從未感受到愛的許宴清,將這句承諾視為生命裡最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地守護了五年。
可冇想到,
連這也是假的。
初戀是假。
被迫聯姻是假。
原來他堅持五年、自以為情比金堅的戀情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陸景深和林夏根本不是因為家族聯姻倉促訂婚,他們早就談上了。
甚至比他還要早一年。
怪不得林夏認為自己是小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陸景深在大學時對外一直不承認自己的身份,隻說是關係好的同學。
原來是因為…他當時正在和林夏談戀愛。
電視機裡,一對新人手挽著手,站在碧綠的草坪上,在浪漫的音樂中,光明正大的接受家人、親友的祝福。
這是許宴清一直渴望卻永遠也夠不到的幸福。
事實證明,在這場長達五年的戀愛裡,隻有他是陰溝裡,又臭又臟的老鼠,永遠上不得檯麵。
暴力還在繼續,掄圓了的棒球棒裹挾著勁風狠狠砸在許宴清右側小腿上。
“哢嚓。”
聲音清脆,像瓷器破碎。
與此同時,電視裡牧師已經問完了訂婚誓詞,陸景深深情地回答。
“能與夏夏訂婚,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許宴清聽到後,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打斷的腿,笑了。
......
忽如其來的詭異笑容,讓施暴者的手僵在半空,絡腮鬍子回頭。
“夥計,這怎麼回事,他被我打傻了?
白男傑克搖頭:“見鬼,誰知道呢?”
“哇,他哭了,他哭了!”
沙發上的棒球帽驚奇地指著許宴清的臉,像是發現了世界九大奇蹟。
這個被虐待了幾天幾夜一聲不吭的啞巴人,此刻一雙丹鳳眼中溢滿淚水,像個瓷娃娃一樣,完全破碎。
白男們驚歎,還是絡腮鬍子厲害,幾棍子就將啞巴人打哭了。
吵嚷中,傑克兜裡的電話響了,金主打來的。
“喂,傑克,事情進行的怎麼樣,我的朋友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傑克側臉貼著電話,看看被固定在牆壁上,臉上掛著淚痕的絕美青年。
“他很喜歡!他被我們打哭了。”
“打哭了?真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實在的,夥計,你真棒,起碼我跟他這麼多年,從冇看見他哭過,多難的事他都是咬牙自己扛。”
傑克得意地勾唇,“都說了,我們是專業的。”
“嗯,讓我的朋友繼續享受美好人生吧,記住,千萬不要在酷刑條目冇進行完前,將人玩死了,這樣,我不給錢的。”
“放心,每條酷刑後我們都有拍照,我說過我們是專業的。”
“對了,老闆,完事之後,人怎麼辦?”
“嗯?你想做什麼?”
傑克舔了舔嘴唇,“老闆你這個朋友實在太漂亮了,我們很想...嘿嘿。”
“....隨你們吧,隻要彆讓他出來就好。”
傑克忙道:“不會,絕不會讓他跑出去。”
電話結束通話,傑克用英文又說了一遍,白男們歡呼雀躍。
絡腮鬍子急不可耐地去扯許宴清的西服褲子,被傑克果斷製止。
“彆忘了,那是30萬美金!”
絡腮鬍子悻悻地縮回手。
傑克安慰:“彆急,他是我們的。”
為了快速完成專案,他們將許宴清手上的鐵鏈摘了,逼他跪著捱了夾棍。
傑克怕把人弄死,決定休息一晚。
明天剩下的幾個專案弄完,他們就可以儘情快樂了。
棒球帽和絡腮鬍子抑製不住興奮,提前跑出去買東西。
傑克和剩下的一名白男躺在沙發裡喝酒。
“老大,要不要把他綁起來?”
傑克看了看渾身浴血,已經暈厥的男子,“夥計,我覺得冇這個必要。”
兩人哈哈大笑,碰了碰啤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