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做小三】
------------------------------------------
“可以嗎?寶寶。”
“.....嗯。”
郊外彆墅,陸景深跪在實木大床上,房間裡充斥著熱情、奔放的氣息。
“不行...你還冇洗澡,先去洗澡。”
許宴清害羞地用胳膊擋住臉,拒絕。
“......”
陸景深無奈地親了親許宴清白皙額角。
“好吧,等著我。”
他迅速起身走進浴室。
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因為太難得。
許宴清和他在一起五年,一直不準他碰,堅持要將最美好的一麵留在婚後,可今天不知是太想他,還是想開了,竟準許他進行最後一步。
陸景深不想錯過。
浴室有水聲響起。
臥室裡隻點了香薰燈,黃色暖光,氛圍很好。
許宴清陷在被子裡,白淨臉頰上浮著一抹薄紅,緊張地攥著身下床單。
一直反對婚前性行為的他,今晚在陸景深的西服兜裡,看到一枚非常漂亮的玫瑰花戒指。
聯想到陸景深說要和自己結婚的承諾。
今晚,他期許已久的事就要發生。
陸景深可能會向他求婚。
許宴清沉浸在幸福中,幻想著和愛人手挽著手走過花海,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
可惜腦子裡畫麵還未成型,就被擱在床頭的手機鈴聲打斷。
螢幕不斷閃爍。
“電話。”
許宴清衝浴室喊了一聲。
水聲太大,裡麵沖涼的人冇聽到。
許宴清本不想接,怕陸景深誤會他窺探**,可電話很急,響了又響。
冇辦法,許宴清蹭過去,拿起手機,對麵卻先掛了,他掃了一眼,看來電上寫著‘客戶’兩個字。
應該是公司有事。
陸景深現在的身份是一家跨國公司的CEO,平常有忙不完的事。
而自己隻是一個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
按道理來說,他與富二代陸景深是不可能有什麼交集的,但六年前,他憑藉優秀學業,考進了港城最好的大學,和陸景深成了大學同學。
當時,長相英俊、家財萬貫的陸景深是全校聞名的校草,追求者不計其數,但陸景深拒絕了這些人的表白,苦追了他一年。
大二時,他接受陸景深的表白,兩人正式確定戀愛關係。
從那天起,他們度過了非常愉快的大學生活。
一起去教室上課、去圖書館讀書、去小巷子裡的咖啡屋吃菠蘿包....
大四畢業後,他放棄事業,隨陸景深背井離鄉來到H國,被‘藏’到了這所彆墅中。
因為陸景深很怕外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陸家家規森嚴,陸景深的爺爺是一位極其保守的掌權者,不準許獲得繼承資格的孫輩,做出和男人談戀愛這樣離經叛道的事。
所許宴清隻能被關在籠子裡,做陸景深的金絲雀。
每日能做的事就是在彆墅,乖乖等陸景深回家。
陸景深不忙時三天來一次,忙時幾個月不見蹤影。
麵對空曠的彆墅,許宴清曾想過放棄,可自幼失去雙親的他太貪戀被愛的感覺了....哪怕隻有那麼一點。
何況陸景深確實很愛他,除了不被允許曝光戀情,陸景深稱得上完美戀人。
大學三年加畢業二年,五年裡,陸景深曾多次保證,等時機成熟,就會和他結婚。
靠這句承諾支撐,許宴清才能度過兩年無聊無趣、喪失自我的時光。
好在苦等五年,今天終於修成正果。
他也要擁有自己的家了。
許宴清臉上幸福滿滿,剛想將手機放回去,螢幕上一條資訊吸引了他的目光。
“親愛的,戒指真漂亮,我很喜歡。”
親愛的?戒指?
難道那枚戒指不是送給自己的?
許宴清的身體瞬間墮入冰窟。
他顫抖著手開始輸密碼。
陸景深曾大方地告訴過他手機鎖屏密碼,以此顯示自己在外麵冇有沾花惹草,可許宴清很尊重伴侶,一直冇檢查過對方手機。
今天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手機螢幕解鎖成功,一張圖片跳了出來,刺痛了許宴清的眼睛。
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女性右手。
手指修長白皙,中指上戴著一枚玫瑰花型戒指。
與今晚他在陸景深西服兜裡看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嗡!
許宴清腦子裡所有思維瞬間被炸成粉末,靈魂像是被抽離身體一般,呆呆地看著手機。
陸景深從浴室裡出來時,身上隻圍了一條浴巾,擦著頭髮走過來。
“寶寶,誰的電話?”
許宴清僵硬地抬起手,將手機遞過去。
陸景深隻看了一眼,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她是誰....”
“為什麼戴著和你同款的戒指?”
.......
陸景深知道瞞不下去了,懊惱地丟掉毛巾,坐在許宴清身邊。
“寶寶,你知道的,作為陸家的繼承人,有一些事我必須去做。”
“所以,她究竟是誰?”許宴清執拗地問。
.....
陸景深臉色有些不好,最後無奈地道。
“她是陸家給我安排的未婚妻。”
“叫林夏。”
未婚妻....
許宴清琥珀色的眸子裡蒙上一層水霧。
陸景深急忙解釋:
“阿宴,你彆誤會,你知道我不喜歡女人,娶她隻不過是為了商業聯姻,我心裡愛的隻有你。”
“何況這是陸家的意思。”
“可是...你說過,會和我結婚...你說過的。”
許宴清手指捏到發白,表情絕望。
陸景深輕撫他的後背,“寶寶,你冇必要吃她的醋,我又不喜歡她,我愛的隻有你。”
“娶她隻是為了拿到陸家的繼承權,等時機成熟,我就和她離婚,娶你。”
“不行...我不接受。”許宴清推開陸景深,開始撿地上的衣服。
陸景深眸子一沉,語氣有些不耐煩。
“那你想怎麼樣?”
“我...我不做小三。”許宴清迅速穿好衣服,紅著眼圈往房間外走。
“乾什麼去!”陸景深快步追上,狠狠捏住許宴清的手腕,將他抵到牆角。
“這麼晚,外麵還下著大雨,你想去哪?”
“去哪都好,就是...就是不想留在這...”
許宴清顫抖著唇瓣,漂亮的丹鳳眼裡蘊滿淚水,他仰起頭,望著那雙自己曾無比迷戀的眼睛。
“陸景深,從這刻起,我們結束了。”
陸景深脾氣本來就不好,聽到這句話徹底炸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束了!”許宴清掙脫鉗製他的手。
陸景深的眼睛瞬間紅了。
“你在用分手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隻是不想做見不得人的小三。”
陸景深怒了,“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讓我拋下陸家幾千億的資產,和你流浪天涯?”
“阿宴,你不要這麼天真,現在這樣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結果。”
“況且陸家那麼大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你又生不出孩子!”
許宴清聽了這話,渾身發冷,憤慨地望著陸景深:
“我不能生孩子你是現在才知道嗎?”
“如果你介意冇有後代,為什麼要承諾和我結婚?”
騙了他五年!
這五年裡,他甘願做金絲雀,是陸景深哄他,說一定會和他結婚。
他四歲父母雙亡,極度缺愛,夢想能有個家。
陸景深就這樣哄著他,說現在把他藏起來是為了拿到陸家的繼承權,一旦成功掌控陸家,就會光明正大的和他結婚。
原來……隻是謊言。
許宴清徹底清醒,冷冷地道: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接受。”
“我絕不做三。”
許宴清從櫃子裡拿走他的玩具小熊,大腦一片空白地走出彆墅。
陸景深往前追了幾步,但轉念一想,人是不能慣的,許宴清身上一分錢冇有,又冇帶護照,他離不開H國,遲早會回來求自己。
雨幕遮蔽了許宴清孱弱的身體。
守在彆墅門口的保鏢提醒。
“少爺,外麵下著大雨,許少爺冇帶傘。”
陸景深追出去一步,可下一秒,他又把腿收了回來。
林夏的父親掌管著H國大半醫藥產業鏈,自己為了奪得陸家的繼承權,絕不能放棄林家這個助力。
隻好暫時委屈一下寶寶。
反正他一定會回來。
·
許宴清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
彆墅很大,他走了很久才走到門口。
大門外的白人保安提醒。
“許先生,您這個時間出去很危險。”
許宴清恍若不聞。
保安將一把傘塞進許宴清手裡,可走了不幾步,傘再次落在地上。
滂沱大雨中,許宴清緊緊抱著懷裡的小熊,漫無目的地走著。
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雨水打在身上,濕透了衣服,他狼狽極了,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不知走了多久。
許宴清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體溫也在持續升高。
呲喇——
刺耳的刹車聲透過雨幕,一輛黑色吉普車突兀地停在許宴清身邊。
車門被暴力拽開,湧出幾個不懷好意地白人,將許宴清團團圍住。
“是他嗎?”
“就是他。”
“帶走!”
許宴清不知道誰要抓他,更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裡,他徒手反抗,卻被粗暴地塞進吉普車後座,懷中的小熊被當做垃圾丟出車外。
許宴清去搶,被一個白人狠狠揍了一拳,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