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法國學的到底是文修復,還是某個組織的殺手特訓?”
回覆在小腹上的手,眼神閃躲:“眼睛和一樣毒,連這都能被你看出來?”
欒絮雙手揣進工作服口袋,說話的語氣有點恨鐵不鋼:“看樣子應該剛檢查出來,那個死渣男還不知道吧?”
在欒絮麵前,好像不是那個需要時刻保持優雅得的葉名媛,反而更像是最真實的自己。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還能忍著鄭逸峰那個王八蛋?”
“唯一接通的那次,還聽見那個狐貍在旁邊滴滴地問......逸峰哥哥,這麼晚誰找你呀~”
“舞蹈老師?”
“可不是麼?”
欒絮:“你也就比我老一歲,離黃臉婆還差點距離。”
欒絮:“拉倒吧,還十八呢,老黃瓜刷綠漆,裝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沒有半點尷尬。
即使們見麵就掐,恨不得用話語把對方釘在墻上,但某些深固的東西,無法改變。
葉蘇蘇擺擺手,像是要撇開這莫名沉悶的氣氛,“你呢,躲在修復院裡兩耳不聞窗外事,真打算跟這些老古董過一輩子?”
“你倆當初那個膩歪的勁兒,怎麼說分就分了?”
“別瞎猜。”
“我跟鄭逸峰的婚姻已然無法回頭,孩子......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留下。”
正說著,實習生輕叩門扉:“欒老師,主任找您,說是佛像腹鎏金層剝離的加固方案,需要您過去看看。”
欒絮應了聲,擱下杯子,瞬間將所有私事雜念摒除在外。
“你忙你的,拿了碗,我也得去找那群闊太太麻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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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臺中央,一尊唐代青銅鎏金佛像靜靜地矗立。
佛像表麵銹蝕厚重,地仗層乾開裂,部分鎏金層起翹、捲曲,甚至缺失。
於主任那顆深褐地中海腦袋在燈下格外亮堂。
見欒絮回來,立刻指著佛像腹部一:“小欒,你看這裡,銹蝕清理後,發現底層鎏金極其脆弱,與銅胎附著力幾乎喪失,常規的加固劑滲和支撐力恐怕都不夠。”
金薄如蟬翼,其下裂紋布,氣泡約可見。
“嗯,那你覺得,這種況該如何理?”
“試一下納米級氫氧化鋇溶吧,可以先在模型上做微區實驗。”
老趙本就是院裡的老人,歷來主導高階別修復工作。
眼下見班門弄斧,更是逮著機會就想給穿小鞋。
於主任對他的觀點持保留意見,抬手製止:“老趙,別急,小欒,你繼續說。”
麵對老趙的反駁意見,欒絮語態平穩,不卑不:“用微量注準控製用量,在顯微鏡下觀察滲及加固效果,實時監測pH值變化。”
在顯微鏡下,用比頭發還細的針頭,小心翼翼將微升計的溶滴注到鎏金層起翹邊緣的模型上。
時間悄然流逝。
“主任,您看。”
得到於主任的認可。
親自除錯霧化噴塗裝置,將加固劑轉化為極其細微的霧滴。
過程繁瑣、漫長、枯燥至極。
“這孩子......不技頂尖,更難得的是沉得下心,耐得住。”
“跟那些上嚷嚷著要學手藝傳承的年輕人可不一樣。”
“什麼?”
老趙頓時瞠目,險些閃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