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操了
觀景平台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像一場過於逼真、以至於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噩夢,烙印在我的視網膜和神經末梢。當王明宇終於鬆開幾乎癱軟的蘇晴,兩人整理著淩亂的衣物,前一後、保持著一種詭異沉默離開那個昏暗角落時,我依然蜷縮在龜背竹與帷幕的陰影裡,身體僵硬冰冷,彷彿連血液都已凍結。
直到確認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被宴會廳重新湧來的模糊音樂與人聲掩蓋,我纔像一具生鏽的機器,極其緩慢、艱難地,從藏身之處挪動出來。腳踝處傳來真實的痠痛——方纔為了演戲刻意崴的那一下,此刻後知後覺地開始發作。但這生理上的痛楚,與心底那片被蘇晴最後一眼洞穿、又被那活春宮場麵反覆淩遲的荒蕪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一挪,像逃離犯罪現場般,不敢走原路,而是繞到了另一側相對僻靜的員工通道。昏暗的燈光,狹窄的樓梯,空氣裡瀰漫著清潔劑和灰塵的味道。我將自己隱藏在陰影裡,如同一個灰撲撲的、不該存在的幽靈,避開所有可能的目光,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棟燈火輝煌、卻讓我感到無比寒冷和肮臟的建築。
室外微涼的夜風撲麵而來,帶著城市特有的渾濁氣息,卻讓我窒息般的肺部得以喘息。我冇有叫王明宇安排的司機,甚至冇有用手機叫車。我隻是裹緊了身上那件單薄的、與華麗禮服格格不入的披肩(出來時慌亂抓上的),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踉踉蹌蹌地向前走著。高跟鞋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空洞的聲響,腳踝的刺痛越來越清晰,但我麻木地忍受著,彷彿這疼痛是我與那個不堪世界僅存的、真實的連線。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遠。眼前掠過霓虹燈模糊的光斑,汽車飛馳而過的呼嘯聲,偶爾擦肩而過的、帶著酒氣或香水味的陌生行人。所有的聲音和影像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隻有腦海裡那些畫麵——王明宇覆在蘇晴身上的陰影,他揉捏她臀瓣的手,她仰起頭時頸項拉出的脆弱線條,她最後看向我時那冰冷死寂的眼神,還有那些黏膩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無比清晰,反覆播放,永無止境。
直到雙腳實在痛得無法忍受,冰冷的夜風穿透單薄的衣物,激起一陣陣寒顫,我才終於攔下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我狼狽的樣子——淩亂的頭髮,蒼白的臉,昂貴的禮服與失魂落魄的神情形成的詭異反差——但他什麼也冇問,隻是報了目的地後,便沉默地開車。
車子駛入熟悉的高檔社羣,穿過靜謐的林蔭道,停在那棟熟悉的、燈火通明的公寓樓下。我付了錢,幾乎是爬出車門,扶著冰冷的車門框站了好一會兒,才攢夠力氣,挪進大堂,走進電梯。
電梯鏡麵映出我此刻的尊容:精心打理過的髮型早已散亂,幾縷濕發黏在汗濕的額頭和頸側;臉上的妝容被汗水、淚水(或許還有蹭到的灰塵)暈染開,眼線模糊,腮紅斑駁,口紅殘缺,像一張被惡意塗抹過的麵具;禮服裙襬沾了灰塵,一側的肩帶滑落,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和曖昧的紅痕;眼神空洞,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白。
我對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扯了扯嘴角,卻隻得到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表情。
“叮——”
電梯到達頂層。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挺直脊背(儘管這讓我腳踝更痛),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絕內外世界的公寓大門。
溫暖的、帶著淡淡香氛的暖氣撲麵而來,與室外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整潔,奢華,空曠,寂靜得可怕。
王默已經被育嬰師哄睡,房間裡聽不到一絲聲響。鐘點工早已完成工作離開。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我自己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臟在胸腔裡沉重搏動的悶響。
我踢掉早已成為刑具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竄上來,反而讓我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我扶著牆,慢慢走向主臥。經過寬敞的客廳時,我的目光下意識地、不受控製地掃過那片區域——巨大的L型沙發在昏黃的落地燈光線下泛著柔軟的皮質光澤,地毯厚實奢華,一切井然有序,彷彿幾個小時前那場衣香鬢影的酒會,以及酒會後更不堪的隱秘,都隻是一場荒誕的幻覺。
我搖了搖頭,企圖甩掉那些不該有的聯想和畫麵,加快腳步,隻想儘快衝進浴室,用熱水沖刷掉這一身黏膩的汗水、殘留的妝容,以及……那彷彿已經滲入骨髓的、令人作嘔的窺視感與自我厭惡。
然而,就在我剛剛走到主臥門口,手指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
“哢噠。”
公寓大門的電子鎖,傳來極其輕微的解鎖聲響。
我的動作瞬間僵住,全身的血液彷彿又一次凝固。
他們……回來了。
比我預想的要快。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主臥門口,背對著客廳方向,耳朵卻像最靈敏的雷達,捕捉著身後傳來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門被推開,又輕輕關上。電子鎖重新落鎖的短促提示音。
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走進來。一道沉穩依舊,是王明宇。另一道……略顯虛浮、遲疑,高跟鞋的聲音不再清脆,帶著拖遝的疲憊,是蘇晴。
冇有人說話。
但空氣中,一種無形的、粘稠的、混合著未散儘的**、酒精、菸草以及某種心照不宣的尷尬與沉默的東西,開始迅速瀰漫開來,充斥了原本空曠寂靜的客廳。
我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摳住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花紋,指節泛白。我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動一下,生怕任何細微的聲響都會打破這可怕的寂靜,將我自己暴露在他們(或者說,他)的視線之下。
我聽見王明宇似乎將車鑰匙隨手扔在了玄關的櫃子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然後是他脫下西裝外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接著,是他走向客廳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聽不見,但我卻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氣息在靠近。
蘇晴的腳步聲停在了玄關附近,似乎有些猶豫,冇有立刻跟進來。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我聽到了王明宇的聲音。不是對我,而是對著仍然站在玄關的蘇晴說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在過分安靜的公寓裡,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清晰刺耳:
“還站著乾什麼?”
冇有稱呼,冇有客套,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主人對客人的命令口吻,但此刻聽來,卻充滿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狎昵的意味。
蘇晴冇有立刻迴應。
幾秒鐘的靜默後,我才聽到她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吸氣聲,然後是腳步挪動的聲音——她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就在客廳,離我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中間隻隔著開放式的餐廳區域和幾件傢俱。客廳冇有開主燈,隻有沙發旁那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朦朧的光暈,光線應該不足以照亮我所在的臥室門口這片陰影區。
但我依然緊張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最緩,像一隻躲在洞口、屏息凝神觀察著外麵掠食者的弱小動物。
又是一陣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似乎是王明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柔軟的皮質發出輕微的凹陷聲。
“過來。”還是王明宇的聲音,比剛纔更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事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的指令。
蘇晴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朝著沙發方向走去。那腳步聲很慢,很輕,帶著明顯的遲疑和抗拒,卻又不得不順從。
腳步聲停在了沙發前。
然後,我聽到了王明宇似乎拍了拍自己身邊沙發的位置,布料發出輕微的“噗”聲。
“坐。”
蘇晴依舊冇有出聲。但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站在沙發前,低垂著頭,手指或許又無意識地絞著裙襬,臉上可能還殘留著酒意和方纔激烈情事後的紅潮與淚痕,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向她發出命令的男人。
幾秒鐘的僵持。
然後,是身體陷入沙發的輕微聲響。蘇晴坐下了。但不是緊挨著他,應該是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或者旁邊的單人位。
短暫的寂靜。
這寂靜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難熬。我能感覺到客廳裡那股無形的張力在空氣中繃緊,拉拽,彷彿有什麼一觸即發的東西,正在這昏暗的光線下悄然醞釀、發酵。
我的後背開始滲出冷汗,禮服黏膩地貼在麵板上。腳踝的刺痛一陣陣傳來,但我無暇顧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全力捕捉著客廳裡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忽然——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什麼小物件被輕輕放在玻璃茶幾上的聲音。
然後,是王明宇起身的聲音,布料摩擦,沙發細微的吱呀。他的腳步聲響起,不是離開,而是走向了……酒櫃的方向。
我聽到了冰桶裡冰塊碰撞的清脆響聲,然後是酒液倒入杯中的潺潺水聲。他在倒酒。威士忌。濃烈的、帶著泥煤味的醇香,即使隔著這段距離,似乎也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他端著酒杯,又走了回來。腳步聲停在沙發前。
“喝一點。”他將酒杯遞過去的聲音。
蘇晴似乎遲疑了一下,才接過。我聽到了玻璃杯輕微的碰撞聲,和她極其細微的、吞嚥的聲音。她喝得應該不多,可能隻是一小口。
然後,又是沉默。
但這沉默並冇有持續太久。
我聽到了酒杯被重新放回茶幾的聲音,比剛纔放下時稍微重了一點。
然後,是王明宇重新坐回沙發的聲音。這一次,他似乎坐得離蘇晴更近了些。沙發再次發出承受重量的聲響。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還疼嗎?”王明宇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溫和的腔調,但在這語境下,卻顯得格外狎昵和不堪。
他問的是哪裡疼?是腳?還是……?
蘇晴冇有立刻回答。我能想象她此刻可能猛地抬起頭,驚惶或羞憤地看著他,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看來是疼的。”王明宇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瞭然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卻像帶著鉤子,“剛纔在車上……不是還挺能忍?”
在車上?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他們……在回來的車上,也……?
一股更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蘇晴似乎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帶著哽咽的抽氣聲,像小動物受傷後的嗚咽。
“怕什麼?”王明宇的聲音更近了,彷彿他側過了身,湊近了她。“這裡冇有彆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我耳邊。
冇有彆人?
那我……算什麼?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無視的恥辱感,如同海嘯般瞬間淹冇了我。我死死咬住下唇,纔沒有讓喉嚨裡那聲尖銳的悲鳴或冷笑逸出。
“彆……”蘇晴終於發出了一個音節,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哀求,“王總……彆這樣……晚晚她……”
“她睡了。”王明宇打斷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或者,你以為她現在會在哪裡?在看著我們?”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極其緩慢,一字一頓,帶著一種惡意的、近乎挑釁的意味。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他知道?他猜到我可能冇睡?還是……他隻是隨口一說?
蘇晴的呼吸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帶著壓抑的啜泣。
然後,我聽到了布料摩擦的、更劇烈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沙發上挪動、掙紮。
“放開我……”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但那份掙紮聽起來虛弱而無力,更像是一種徒勞的、象征性的抗拒。
“放開?”王明宇低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愉悅,“剛纔在觀景台,你這裡……”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後麵的話語模糊不清,但我能猜到那必然是極其下流直白的描述。“……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冇有……我冇有說……”蘇晴的聲音破碎不堪,像是最後的辯解,又像是無力的否認。
“身體可比嘴誠實多了。”王明宇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狎昵和篤定。
緊接著,我聽到了一聲更響的、身體碰撞沙發的悶響,伴隨著蘇晴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那驚呼又被什麼堵住了,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他們……在沙發上……
我的身體無法控製地開始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一種混合著極致羞恥、憤怒、嫉妒以及……連我自己都唾棄的、扭曲興奮的戰栗。我背對著他們,眼前一片黑暗,但所有的聽覺都被無限放大,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幅幅清晰得殘忍的畫麵。
**“這就受不了了?”** 王明宇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因為夜晚極致的寂靜,如同附骨之疽,一字不差、清晰無比地鑽進了我的耳朵,殘忍地敲打著我的鼓膜。 **“剛纔在車上……不是還挺會咬的?”**
**“你……閉嘴……”** 蘇晴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更濃的哭腔和一種被**浸透的、甜膩的鼻音,那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一種無力的、半推半就的撒嬌。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模樣,衣衫淩亂,眼神迷離,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早已背叛。
**“閉嘴?”** 王明宇的輕笑更加明顯了,充滿了戲謔和掌控的快意。緊接著,是一陣身體與沙發皮質麵料劇烈摩擦的窸窣聲,然後——**“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像是什麼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部位被毫不留情地、重重拍打了一下!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簡直如同驚雷!
**“啊——!”** 蘇晴隨之發出一聲更尖銳的、完全失控的驚叫。那叫聲裡混合著猝不及防的痛楚,但更明顯的,是一種被粗暴對待所激發出的、更強烈的、近乎癲狂的快意和興奮!
這一聲驚叫,像是一把鑰匙,徹底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接下來的一切聲音,都變得更加混亂,更加激烈,更加……無所顧忌。彷彿那層最後的、脆弱的偽裝和矜持,都被那清脆的一巴掌徹底扇飛了。
**“嗯……啊……!”** **碰撞的沉悶響聲開始響起,頻率極快,力道極重,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沙發彈簧不堪重負般發出的、細微卻清晰有節奏的吱呀聲。那吱呀聲與撞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而令人麵紅耳赤的韻律。
蘇晴的聲音完全失控了。**“啊……不要……太快了……王……王總……嗯啊……!”** 她發出越來越高、越來越綿長的呻吟與泣叫,時而短促尖銳,時而悠長顫抖,聲音破碎不堪,夾雜著模糊的、語無倫次的求饒與偶爾迸出的、帶著哭腔的咒罵,但所有這些,似乎都隻換來了男人更凶猛、更毫不留情的撻伐。
**“哈……對……就這樣……”** 王明宇粗重的喘息聲也清晰可聞,其間夾雜著他低沉沙啞的、帶著狎昵意味的命令或評價,像鞭子一樣,抽打在空氣中,也抽打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夾緊……”** **“叫出來……”** **“你這兒……比晚晚還……”**
最後那句冇有說完的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我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至極的劇痛和滅頂的恥辱!他……他在比較!在跟我比較!用那種方式!
而蘇晴,我的前妻,此刻在沙發上,在我和金主的沙發上,發出的那些放浪形骸的、毫無羞恥的呻吟和尖叫,她身體的迎合(我能從聲音的頻率和沙發的響動想象出那副畫麵),她此刻可能呈現出的、與我記憶中溫婉端莊截然不同的、徹底沉淪於**的媚態……這一切,都像最鋒利的刀子,將我所剩無幾的自尊和殘存的、對過去的懷念,切割得支離破碎。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進臉頰的皮肉裡,才能阻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音。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滾燙地滑過冰冷的臉頰。身體深處,那熟悉的、可恥的悸動再次不受控製地襲來,小腹收緊,腿心深處一片濕熱黏膩。這生理反應讓我感到加倍的噁心和自我厭惡。
我竟然……我竟然在聽著我的前妻被我的男人侵犯(或者說,是半推半就的苟合)時,身體有了反應?!
這認知讓我幾乎要崩潰。
客廳裡的聲音還在繼續,越發不堪入耳。蘇晴的叫聲已經變成了斷續的、高亢的泣吟,彷彿瀕臨極限。王明宇的喘息也越發粗重急促。**碰撞的悶響和沙發吱呀的呻吟交織成一首黑暗的、令人絕望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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