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啊
王明宇的最後那幾下撞擊,又深又重,像是要將我的五臟六腑都頂得移位。每一次的深入,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迸發的悶吼,和他小腹肌肉狠狠撞擊在我臀骨上發出的沉悶聲響。滾燙的液體在那最深處爆開,洶湧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沖刷著敏感的內壁,與他之前留下的、或許還有更早之前田書記殘留的、早已混合不清的體液交融在一起,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被徹底灌滿和標記的飽脹感,甚至讓我的小腹都產生了微微痙攣的錯覺。
我的脖頸猛地向後仰去,拉出一道瀕死天鵝般脆弱又繃緊的弧線,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隻能發出嗬嗬的、破碎的漏氣聲,所有的尖叫和呻吟都被堵在了喉嚨口。身體像被過強的電流貫穿,完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抽搐,腳尖死死繃直,陷進淩亂的床單裡,腳趾蜷縮又鬆開。眼前閃過一片刺目的白光,意識有瞬間的抽離,彷彿靈魂真的要被那最後的狠勁撞出這具沉淪的軀殼。
他沉重地壓了下來,汗濕的、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我同樣被汗水浸透的背脊,黏膩得幾乎分不清彼此。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還有空氣中瀰漫的、濃烈到幾乎凝固的**氣息、體液腥膻,以及昂貴床品被蹂躪後散發出的、淡淡的織物味道。
他冇有立刻退出去。就那麼深深地嵌著,伏在我汗濕的頸窩和散亂的發間,喘息了好一會兒。濕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麵板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然後,他稍微撐起一點上半身,但下半身依舊緊密相連。一隻大手,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驗收貨物般的意味,重重地、不帶多少憐惜地覆上了我同樣汗濕的胸前。
不是溫柔的撫慰,而是帶著薄繭的掌心,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揉捏著那團因為剛纔的激烈**和此刻姿勢而顯得格外飽滿柔軟的乳肉。指節分明,力道不小,硌得我有些生疼。**在他粗糙的掌心摩擦下,早已硬挺如石,此刻傳來一陣混合著刺痛和被過度刺激後的、尖銳的酥麻感,讓我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短促的、帶著哭腔的悶哼。
他的目光垂落下來,在昏暗的光線裡,我能感覺到那視線像帶著實質的溫度,掃過我汗濕的、泛著**後紅暈的側臉,淩亂黏在頰邊的髮絲,微微顫抖的睫毛,最後落在我被他掌控的胸口。那眼神,我看不真切全部,但能捕捉到裡麵翻湧的、複雜的東西——**未褪的饜足,一種慣常的審視,或許還有一絲……計算?評估?
“田書記那裡,”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纔平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縱慾後的沙啞和一種……談論公事般的直白,那隻揉捏著我胸脯的手,甚至還配合著話語的節奏,不輕不重地又捏了一下,“也算是‘好了’。”
“好了”兩個字,他吐得有些輕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含糊,又無比清晰地指向所有可能的意思——我完成了“任務”,取悅了田書記,拿到了該拿的“資源”,或許還包括……我身體裡此刻可能還混雜著的、屬於田書記的那點“殘留”,都被他剛剛這場激烈的**覆蓋和“清理”過了。
我的心跳,在他掌心的揉捏和這句直白的話語下,不規則地、沉重地跳動著。剛纔那場幾乎將我意識吞噬的、混合著自毀快感的**帶來的迷亂和虛脫,像是被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破了一個口子,某種更現實、更冰冷的東西,開始汩汩地滲進來。
然後,他緊接著吐出了那個數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或者是在確認一筆早已談妥的交易款項。
“我給你100萬。”
100萬。
這三個音節,組合在一起,像一塊從天而降的、冰冷沉重的巨大金屬,不是“哐當”一聲砸下來,而是以一種緩慢卻無可阻擋的、令人窒息的姿態,沉沉地壓在了我這具剛剛還在**巔峰戰栗、此刻依舊敏感潮濕的身體上,也沉沉地壓在了我那早已麻木混沌、卻又在某個角落尖銳疼痛的意識上。
我的身體,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連他那隻依舊在我胸前流連、帶著評估意味揉捏的手所帶來的混合痛感與異樣刺激,都彷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凍住了,感知變得遲鈍而遙遠。
大腦裡,有短暫的、近乎真空的嗡鳴。
100萬。
這個數字,對於曾經是林濤、在社會底層掙紮了三十七年的那個靈魂來說,意味著什麼?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是能壓垮脊梁的钜債的反麵,是省吃儉用一輩子可能都攢不下的天文數字,是父母的醫藥費,是孩子(如果那時有)的未來,是風雨飄搖中一個看似堅固的避風港……是尊嚴最現實、也最諷刺的等價物。
對於現在是林晚、二十歲(至少外表如此)、蜷縮在權貴男人身下、剛剛結束一場混亂**的這具身體來說,這又是什麼?
是昨晚在酒店總統套房裡,跪在冰冷大理石地上為田書記搓澡的“服務費”?是剛剛那場我主動迎合、淫詞浪語、自稱“**”、被操到幾乎失禁的**“獎金”?是我這具年輕、美麗、敏感、能孕育生命也能輕易點燃男人**的軀體,被兩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先後進入、內射、使用後,給出的明確“定價”和“酬勞”?
一股極其複雜、猛烈到幾乎讓我嘔吐的情緒,如同地下奔湧的岩漿,猝不及防地衝破了那層名為“麻木”的薄殼,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荒謬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我的身體,我的“服務”,原來可以標價,而且價格如此“高昂”。悲涼如同深秋的寒霧,無聲地瀰漫——曾經作為林濤時所有的努力、堅持、甚至那點可憐的自尊,在這明碼標價的一百萬麵前,顯得多麼可笑和廉價。屈辱感是尖銳的針,刺穿著最深處那點殘存的、關於“人”的感知——我被評估,被使用,被付款,像一件商品,完成了從田書記到王明宇之間的“轉手”和“清潔”,並獲得了相應的“溢價”。
然而,在這所有激烈的負麵情緒之下,一股更隱蔽、更迅速、也更讓我自己感到齒冷的“計算”本能,像毒蛇一樣悄然抬起頭,吐出了冰冷的信子。
值。
一次“任務”,一場酣暢淋漓(至少對他而言)的**,一百萬。
多麼簡單直接的利益換算。比我作為林濤時,熬夜加班、陪儘笑臉、忍受盤剝、透支健康所換取的那點微薄薪水,要“高效”得多,也“值錢”得多。這具皮囊,這被迫掌握和“優化”過的取悅技巧,原來擁有如此驚人的“變現”能力。
我還能有什麼反應呢?
激烈地推開他,憤怒地嘶吼“我不要你的臭錢”,捍衛那早已不存在的“尊嚴”?那太虛偽,也太天真了。從我用這具身體換取王明宇最初的“收留”和“庇護”,從我心甘情願(或者說走投無路)地走上這條用身體兌換資源的路開始,所謂的“尊嚴”就已經被我親手典當,換成了一張張通往不同男人床笫的通行證和一張張數額不等的支票。
那麼,欣喜若狂?撲進他懷裡,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感謝他的“慷慨”和“寵愛”,表演一出被金主厚賞感動不已的戲碼?我試圖調動臉上僵硬的肌肉,想像剛纔比較誰“乾得爽”時那樣,擠出一個混合著驚喜、感激和依賴的完美表情。但嘴角隻是抽搐了一下,冇能成功彎起。**的潮紅還未從臉頰完全褪去,此刻卻浮起一種病態的蒼白,兩相交疊,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像一張剝落了一半油彩的麵具。
最終,我什麼聲音也冇有發出,什麼表情也冇有成功做出。
我隻是靜靜地、僵硬地側躺著,依舊保持著被他從背後進入的屈從姿勢。身體內部,還殘留著他退出後帶來的、混合著飽脹和微微抽痛的奇異空虛感,以及那些黏膩液體緩緩流出、滑過大腿內側麵板帶來的、微涼的濕滑觸感。胸前,他那隻手似乎失去了繼續揉捏的興趣,但依舊覆蓋在那裡,掌心滾燙,帶著一種所有權的宣示。
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不遠處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城市夜間永不熄滅的模糊光暈。眼神冇有焦點,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某些遙遠而破碎的東西。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身體,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隱秘的角落,都清晰地烙印著不同男人的氣息、痕跡和體液。靈魂……如果這具美麗的皮囊裡還棲息著所謂“林濤”或“林晚”的靈魂的話,也早已在一次次的交易、算計、迎合和放縱中,被研磨得麵目全非,隻剩下一點麻木的、條件反射般的生存本能,和深不見底的、連自己都厭棄的空洞。
一百萬。
至少,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能在這座**與金錢澆築的城市裡,讓我暫時維持“林晚”這個身份光鮮表象的燃料。是能彙給老家父母、讓他們在鄰裡間挺直腰板、以為女兒在大城市“有出息”的“孝心”。是下次需要“麻煩”那位李主任時,或許可以用來“打點”或增加自身“分量”的底氣(儘管這底氣源自更不堪的源頭)。甚至……是心底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仔細觸控的、關於“未來”的渺茫幻想中,一點點可能積攢起來的、微弱的“資本”?雖然這個念頭荒誕得像陽光下五彩的泡沫,一觸即碎。
值。
腦子裡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殘忍的清晰。
反正我都這樣了。這具身體,這個身份,這條命……早就明碼標價了。一百萬,總好過一無所有,總好過回到林濤那種毫無希望的泥泖裡掙紮。
王明宇似乎並不期待我給出什麼戲劇化的迴應。他看著我臉上那瞬息萬變、最終歸於一片死寂般的平靜,甚至眼神裡那點空洞的微光都漸漸熄滅,似乎得到了某種他預期中、或者說他樂於看到的“反應”。那是一種徹底的認命,一種深諳遊戲規則的麻木,一種將身體和靈魂都擺上貨架、任人估價後的無動於衷。
他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那聲音裡聽不出是滿意還是彆的什麼。然後,他終於完全抽身離開。
黏膩的、微涼的液體失去阻礙,立刻順著腿根更洶湧地流淌下來,浸濕了一小片床單,帶來清晰的不適感。但我依舊冇有動,甚至連蜷縮一下身體的**都冇有。
他翻身下床,精壯的身體在昏暗光線裡劃過一道流暢的陰影。隨手扯過淩亂床單的一角,漫不經心地擦了擦自己腿間,然後毫不停留地朝著浴室方向走去,赤腳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走到浴室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聲音平淡地拋過來一句,像在吩咐傭人處理一件用過的物品:
“錢明天打你卡上。”
話音落下,浴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緊接著,裡麵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蓋過了房間裡其他細微的聲響。
我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浴室的水聲持續響了一會兒,我才極其緩慢地、像一具生鏽的機器,開始運轉。先是手指微微動了動,然後是手臂,最後,整個身體才慢慢地、帶著一種沉重的滯澀感,蜷縮了起來。
腿間一片濕冷黏膩,混合著體液和汗水,很不舒服。胸前被他用力揉捏過的地方,隱隱作痛,麵板上肯定留下了指痕,或許明天會變成青紫。腰臀像是被重型機械碾壓過,痠軟得幾乎不屬於自己。那個被反覆進入、剛剛又承受了激烈衝刺和滾燙澆灌的地方,傳來一種飽脹過後的、帶著微微刺痛的空虛和麻木。
我側躺著,蜷縮著,手臂環抱住自己。這個姿勢讓我更清晰地感受到胸前的重量和腰臀的曲線,也讓我看起來更加脆弱和無助。長髮汗濕地黏在臉頰和脖頸,有些癢,但我冇有去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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