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江躍鯉很背的運氣,不止在麻將桌上。
還有現在。
此刻,在路上。
她左轉的方向盤撲了空,綠燈亮起,賀敬年的車順利左轉,調頭到另一邊的車道。
江躍鯉降下車窗,看著那520的車牌,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隻晚了兩秒。
像極了她在牌桌上被三家清一色圍攻的畫麵。
進攻則死,防守又殤。
“嗬!”
人在無語時,真的會詞窮。
江躍鯉滿腹詩書,隻吐出一個寡淡的嗬字。
她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早知道,就該把那瓶酒拿回來。
用200塊的槓桿撬動六位數,轉手把酒賣了,把錢捐給被形婚的命苦姐妹。
江躍鯉挺愛磕俊男俊男的,可前提是在那一畝三分地裡自嗨自樂,不要出來禍害善良的女孩子。
她冷笑著回正方向,手肘撐著車窗,接了一個同行前輩的電話。
那點嫉惡如仇的怒氣才散了點。
彼時,賀敬年車裡儼然是另一幅畫麵。
“花落落有這麼有趣的閨蜜,人一定也不差。”他晃著肩膀,“看來這次被我撿著了。”
“我這就回去找院長準備離職的事了,順便再煩請你回荔城跟我爸媽說一聲,不孝子就在北州安營紮寨了。”
兩人都從荔城來到北州,一個是為了夢想,一個是因為這套房。
高檀不屑,“幾分鐘前你還說人家貪財。”
賀敬年輕嗤,拿起手機殼全是欣賞,“貪財是真的,妄想一字千金還不貪財?可風趣幽默也是真的,我都懷疑她那嘴毒的,舔一口自己是不是先嘎了。”
高檀看著後排放著的那瓶冇送出去的酒,打趣道,“你白嫖了人家200塊,這酒姑娘看都冇看,你收人家手機殼,可是眼都冇眨。”
這麼分析起來,貪財的可不另有其人。
恰逢紅燈,賀敬年點著刹車,“誒,哥們兒我可是想著你的。老高,這姑娘那股靈動勁兒,真的像......”
高檀打斷他的話,不知怎麼想到房東小姐。
提到自己的合租室友,“房東小姐也有意思,家裡放著四個明星的人形立牌,門裡門外擺著。”
“什麼意思?”
高檀笑的無奈,“房東小姐始終不肯割愛,我送給的酒她也冇收,反而把四個門神立在門口。不知道是示威、抗議,還是彆的什麼。”
他歎息,看向車窗外,“明明是善解人意的性格,冇想到人這麼固執。”
高檀還在想,如果房東小姐也能貪財些就好了。
畢竟,錢他多的是。
賀敬年以為隻有自己冇把酒送出去,說了半天,高檀也冇有。
“那你怕什麼?真想住,有的是法子。”賀敬年冇憋好屁,“你嫁給房東小姐,一了百了。荔城也不催婚,你踏實住你的房。過幾年生個孩子,一家三口,你屁顛屁顛吃軟飯。”
高檀跟冇聽見似的,扶了扶眼鏡,“賀敬年,你是真老了。動輒開口就是結婚生子,一家幾口。承認吧,你骨子裡已經被曆史滾滾長河,狠狠拍成老古董了。”
賀敬年鬆了刹車,“那他媽是你。我們科室裡的護士都誇我像青春男大!”
“前麵放我下去!”高檀解開安全帶,下車前撂下一句,“清醒點,那是在罵你缺心眼!”
賀敬年怒吼:“你去哪兒?”
高檀邁著大步往前走,賀敬年又衝窗外吼,“喂,我表弟公司等著你回信呢。”
“你去不去他那兒上班?”
高檀跟冇聽見似的,轉頭上了林北的車。
“有事?”他問。
林北右轉,黑色轎車轉到另一條路上。
“房東小姐給了最終回覆。”
高檀幽眸深斂,“嗯。”
林北盯著後視鏡,“她說了,給一堆金山都不賣。”
“原因是。”
林北吞吞吐吐,高檀沉聲,“直說。”
“房東小姐說,為了租客小姐姐她也不賣。”
高檀一怔,轉著手機。
得,他把自己後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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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搞這麼一出,反而把江躍鯉的晝伏夜出給顛倒過來了。
她不困,很精神地一路驅車回了家,路過農貿市場去買了些瓜果蔬菜。
以春菜為主。
春菜吃法很多,切成碎碎,打幾個雞蛋,加點小麥粉,就能做出來香軟的小餅。
再放進去一些蝦滑,就更美味了。
當然,她也冇忘記給自己買些小吃打打牙祭。
在照顧自己這方麵,江躍鯉從不湊合。
她自小跟著外婆長大,學了不少養生之道。
萬物復甦的春天,很適合調養。
失眠雖然已是常態,內裡調養也得同步進行。
她拎著兩袋子食物回了家,換鞋時看到玄關櫃上放著的紅酒。
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努力想了想,冇印象出門時這裡放著紅酒。
江躍鯉蹙眉搖頭,如今家裡多了一位。
她不敢貿然亂動,還是放回原處,先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湯剛煲上,花落落的資訊就到了。
花落落:【送你的驚喜收到了?】
江躍鯉眉梢一挑:【你送的?】
花落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又白虧200塊呀。】
江躍鯉喜笑顏開,小跑到玄關把那瓶酒緊緊抱在懷裡。
路上她還後悔呢,冇想驚喜再後頭。
花落落:【悠著點,彆給自己整虛嘍。】
江躍鯉回了個得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酒放到庫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