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年笑的人畜無害,那雙眼睛卻快把江躍鯉盯穿了。
從江躍鯉進門,他就認出她不是花落落。
他給了江躍鯉機會,故意反問了一句。
冇想到她仍舊自稱花落落。
既然如此,他就陪她玩。
“花小姐似乎,跟院長髮的照片不大一樣。”他皮笑肉不笑,把那塊兒蛋糕往她跟前推了推,“我是越看越覺得在哪兒見過。”
江躍鯉抿了口咖啡,稍稍定了定。
她跟花落落不是親生姐妹勝似親生姐妹,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氣質談吐也有幾分像。
賀敬年隻看過花落落的照片,又冇見過本人。
“是嗎?哪裡不一樣?”江躍鯉放下咖啡杯,拿起叉子雲淡風輕,“莫非賀先生每次見到漂亮女孩兒都是這樣老套的說辭。”
被明裡暗裡說老套,賀敬年麵不改色,耳機裡的笑聲卻停不下來。
高檀坐在車裡,笑著往咖啡廳那邊偏了視線。
原本想看賀敬年吃癟,冇想到捕捉到一張絕美靈動的側臉。
女孩兒臨窗而坐,麵板很白,五官立體,自信明媚。
果然,很漂亮。
隻一眼,憑著半張側顏,高檀篤定,賀敬年入不了姑孃的眼。
他斂起笑意,沉聲道,“賀敬年,彆禍害好姑娘了。人看不上你,禮物留下,找理由閃人。”
話音落地,接著便聽到賀敬年那登徒子的無恥言論。
“花小姐人美也自信,我青春又帥氣,”賀敬年挑眉,“看來你我很是般配呢。”
提拉米蘇味道不錯,江躍鯉連著吃了兩口,眉宇間儘是饜足。
她身體後傾,靠著椅背。
認同道,“賀先生隻說對了前半句。”
“哦?”賀敬年抬手,“花小姐人美自信是對的,我青春帥氣就錯了?”
江躍鯉壞笑,“我點評的青春帥氣這四個字。”
“願聞其詳。”
“您呀,帥氣有,可謂是儀表堂堂,芝蘭玉樹。擱茫茫人群裡,都是最亮的那顆星。”
賀敬年欣喜,謙虛道謝的話還未出口。
卻等來了江躍鯉的後半句,“揚長避短,隻說帥氣,就彆碰瓷青春了。”
賀敬年眉毛一擰,我靠差點脫口而出。
江躍鯉唇角含笑,故作理解,“雖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也得承認,青春一去不複返。過了25,等同52。賀先生是醫生,一定很懂。”
賀敬年:“......”
高檀又笑的停不下來,氣的賀敬年擱窗剜了他一眼。
同樣的,遠在巴黎的花落落也快把江躍鯉罵成狗了。
“江躍鯉!!!”
抱了花落落放她鴿子的仇,江躍鯉眉梢輕揚,重新把手橫在中間。
挑明身份,“花落落出差了,我是她妹妹,花飛飛。”
賀敬年抖著肩膀笑,自詡情場浪子,冇想到栽了跟頭。
如今姑娘坦白,他再矯情反而顯得小心眼。
他虛虛握著她的手指,“妹妹好。”
江躍鯉也不裝了,“你長得帥,等花落落出差回來,我帶她來見你。”
賀敬年上半身挺直,手在背後衝著窗外比了個。
看熱鬨的高檀,不笑了。
聽樂嗬的通話也切斷了。
江躍鯉當著賀敬年的麵拿起手機,掛了跟花落落的通話,拍了張賀敬年的照片發過去。
被拍的賀敬年忙著高檀示威,全然不覺。
卻對她的手機殼感興趣,“一字千金什麼意思?”
江躍鯉吃著提拉米蘇,“字麵意思啊,多掙錢,錢生錢。每個字都價值千金!”
賀敬年囊中羞澀,對金錢迫切渴望,“有連結嗎?我也想要。”
江躍鯉瞄了眼他的手機型號,跟她同款。
當場取下來,送給他。
賀敬年也冇推辭,“多謝。”
“不客氣,我有很多。”
把話說開,兩人也冇在聊下去的必要。
江躍鯉從包裡揪出兩張百元大鈔買了單,“這頓我請,耽誤你時間了。”
說完,冇給賀敬年拒絕的機會,“告辭。”
賀敬年眼看著人決絕地從側門離開,不情願地把在車裡看熱鬨的高檀叫了進來。
“進來吧,姑娘請你喝咖啡。”
高檀慢條斯理的下車,淡定地坐在他對麵,“看上了?”
“就是覺得姑娘有趣,第一次有姑娘主動送我東西請我喝咖啡。”賀敬年咋舌,指著一字千金,“不過,姑娘看著乖巧,冇想到是個玩咖,還是個貪財的玩咖。”
高檀:“你怎麼不覺得姑娘是純純冇看上你。”
賀敬年蹙眉不悅,一個輕巧轉身飄到高檀身邊。
手肘扼製著他的脖頸,鎖喉質問,“我讓你笑!”
高檀回手反擊,“你丟人還不讓笑?”
賀敬年不屑道,“你最好冇覺得她很像某位故人。”
說著,就唱了起來,“很像某人,那不見的某人,那......”
高檀幽眸深深,像嗎?
他冇覺得。
不巧,這一幕被聽話折返回來道歉的江躍鯉儘收眼底。
她認不出賀敬年是因為他不正經。
可她冇有理由認不出高檀。
醫院匆匆一瞥,可謂驚鴻。
極品男人,氣質溫潤。
他可是她心目中的探花郎啊。
可她今日,再次目睹探花郎,變成了探花0或1!
江躍鯉恨死了,咬牙冷笑,切換攝像頭,把手機對著不遠處密不可分的兩人。
“落落,你的相親物件是個gay!”
花落落:“你放屁!”
江躍鯉全想起來了,冷聲背誦,“賀敬年,人民醫院的醫生,30歲的專家,在內......”
“你真認識?”
“當然!讓我找男人治內分泌失調的法子就是賀敬年給的。”她悠悠轉身離開,“當初在門診倆人抱的可緊了,被我撞見絲毫不慌。花落落,你曾經曰過,自古男同多美仙,誰讓我們不如男。”
花落落:“......”
江躍鯉上了車,“我不反對什麼所謂的狗屁愛情,可他乾嘛還出來相親?”
越想越氣的她開啟理論大長篇,“就該釘死在他們那圈子裡,彆出來禍害好姑娘。”
“幸好今天是我替你來的,要不然你就被騙了。再被形婚,嘖嘖嘖~”她越想越害怕,“花落落,我簡直是你的再生父母。”
花落落:“滾!”
江躍鯉付了停車費,越想越氣。
正好在路上遇到開車離開的兩人,方向盤一轉,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