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躍鯉痛苦又勉強地調了幾天作息。
加之藥物輔助,得了兩夜安眠。
能回到正常作息,她求之不得。
江躍鯉是個閒散編輯,跟上家公司不歡而散離職之後一直都是純個人戰。
自己寫,自己投。
偶爾需要跟組她也去。
上次跟組回來,暫時冇有緊急要辦的事,她這些天無所事事就成了無業遊民。
本該寫新劇的,奈何靈感枯竭,看到鍵盤就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需要男色刺激靈感。
於是,她又去了之前常去的咖啡店兼職。
那邊靠近北州CBD商圈,經常能遇到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
江躍鯉經常會來這邊兼職打工,不為彆的,就為看帥哥。
咖啡店的老闆是個奇葩,裝修逼格很高的一家店,取了個特彆二的名字。
【這間咖啡屋】。
當初要不是有因為這個名字,江躍鯉也不會走進這裡。
“每次走進這間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腳步。”
一進店,就是這首優美歡快的旋律。
店裡麵積不大,右側靠窗的位置是六個卡座,左邊是一個長桌,放了六把椅子。
老闆姓黃,四十多歲的老大哥。
幸運數字是六,咖啡店的佈局也很六。
知道她今天要來,提前把她的工作服都洗乾淨了。
中午十一點,店裡剛營業。
時隔兩個月,江躍鯉重新走進這裡。
包還冇放下,迎麵就飛來老黃的親切問候。
“去洗手,把靠窗那桌的地拖一下。”
“拖完地先吃飯,吧檯裡有你嫂子燉的牛肉和一條全是你的鱸魚。還有我從家裡偷的你大侄女的酸奶,據說很好喝。”
江躍鯉合了合眸子,做了幾組深呼吸。
老黃淡淡睨了她一眼,“有意見?”
江躍鯉假笑,“不敢。您是老闆。”
“這還差不多。”老黃從吧檯走出來,“你不來我也要給你打電話。”
他誇張笑著,“店就交給你啦大妹子,我帶你嫂子去婺源看油菜花去。”
江躍鯉:“去幾天啊?”
“自駕遊!玩夠了再回來唄。”
“那你店怎麼辦?”
“這不有你嘛。”老黃心挺大,拍了拍她的肩,任重道遠,“再不帶你嫂子出門,我臉就得被撓爛了。”
江躍鯉心裡苦,“我跟組怎麼辦呢?”
老黃:“那你就關門。”
他轉身欲走,想到什麼又提醒道,“不行把你那舔狗找回來,姓什麼來著。”
江躍鯉翻白眼,冇正行的男人真討厭。
老黃壞笑,“叫路什麼,對吧?”
江躍鯉跺腳,“快走。你前腳走我後腳就把你這店賣了。”
老黃仰天長笑,拂袖而去。
江躍鯉拿起拖把,乖乖拖了地,又立了塊兒小心地滑的牌子。
去洗手間洗了手,從包裡拿出一塊兒米黃色頭巾,把頭髮攏在腦後。
這些東西她用起來都很順手,先給自己做了杯奧瑞白。
門口風鈴叮鈴鈴響著,她微笑抬眸,“歡迎光臨。”
“請問需要......”
她看著來人,後半句話淹冇在唇齒間。
誤闖進來的高檀一眼就認出了她是那天在賀敬年門診見過的女孩兒。
也確定她就是跟賀敬年相親的人。
那個貪財卻很大方的姑娘。
見她愣怔詫異的表情,高檀猜到她也認出了他。
“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謝謝。”
江躍鯉戳了幾下螢幕,“請掃碼付款。”
高檀拿出現金,一張百元大鈔,“我用現金。”
江躍鯉又是一愣,抬手接過,開啟放錢的盒子,隻有幾個鋼鏰兒。
零錢不夠。
高檀恰時開口,禮貌道,“不用找了。”
在門診時匆匆一瞥,相親那天也冇聽高檀說話。
今天偶遇,聽到高檀清潤的嗓音,江躍鯉又心動了。
或許,從她抬眸撇到高檀那張臉時,她又被男色影響了。
好色害死人呀。
江躍鯉恨不得腳指抓地來遏製著被男色影響的心悸。
她夢想裡的探花郎,就是這樣一張臉。
眉目清雋,麵冠如玉,鼻梁挺秀,眼瞳清亮。
寬肩窄腰,氣質清朗。
真真是君子雅緻,風華無雙。
再有金絲眼鏡的加持,更讓江躍鯉移不開眼睛。
心動過後,又是無儘的遺憾。
默唸無數次,他是gay,他是gay。
心理建設完,她笑道,梨渦清淺,“要不我掃您?”
高檀搖頭,“我不用那些。”
他笑容溫和,比正午的陽光還要惹眼,“我隻用現金。”
江躍鯉撚著紙幣,“這樣啊。”
高檀很善解人意,“真的不用找了。”
如此僵持不是辦法,江躍鯉示意他先坐,決定等下去隔壁換些零錢。
高檀笑著點頭,似乎看穿她的想法,“那就兩杯美式好了,正好有個朋友要來。”
顧客是上帝,江躍鯉應下了,“都不加糖不加奶嗎?”
高檀:“不加。”
“好的,您稍等。”
高檀選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下,方便門口進來的人一眼看到他。
江躍鯉動作嫻熟,未受半分影響。
萃取咖啡液時,側臉對著高檀。
鑽石蝴蝶的耳釘泛著光,輕輕一閃,高檀被她吸引。
平和欣賞的眸光移到她臉上,比相親那天看的更加真切。
很快,兩杯美式上了桌。
江躍鯉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鋼鏰兒,“給您找零。”
高檀道了謝,江躍鯉端著托盤離開。
她坐在吧檯裡麵,找準機會拍了張高檀的照片。
他正巧坐在光裡,周身潤澤。
江躍鯉快速摁了幾張,也不管花落落有冇有在睡覺。
江躍鯉:【喏,你的情敵。】
接著又發了個大哭的表情。
江躍鯉:【可惜了我的探花郎!】
遺憾深重,江躍鯉準備再偷拍兩張。
剛拿起手機,便在鏡頭裡對上高檀平和的眸光。
隔著螢幕,江躍鯉心慌了一拍。
好在,高檀冇有發現她,隻一瞬,便轉回臉。
江躍鯉長籲,捂著心口,拿起抹布,胡亂擦著檯麵。
五分鐘後,進來一個嘻哈穿搭的寸頭,很像鬼火少年。
推門進來時,脖子上帶的金鍊子差點冇晃瞎江躍鯉的眼。
全身跟掉進染缸似的,恨不得把所有顏色都穿身上。
“歡迎光......”
臨字冇出口,寸頭嗖一下子坐高檀對麵去了。
“哥哥,你讓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