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躍鯉掌心貼著高檀綿軟的家居服。
隔開家居服,是她期待許久,看不見也摸不著的。
酒意上頭,江躍鯉把【好色】二字,做到實處。
她貪戀這樣實打實的錯碰。
直到,高檀收在掌心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熱。
直到,她的唇反被高檀含吮。
她推開高檀,不可思議地摸著唇瓣,渙散的眸子逐漸清明。
隻是,心跳越來越快。
大於呼之慾出,不可阻擋之勢。
高檀坐起,觸感猶在。
“我......”
江躍鯉抬手,製止他後麵的話,大著舌頭,“你......”
高檀長腿縮回,屈著,左手肘撐在膝頭。
好整以暇盯著她水靈靈的眸,“我怎麼了?”
江躍鯉小臉紅撲撲的,眼神渙散,“你親我。”
“是你先親我的,江躍鯉,你是房東也不能這麼霸道,顛倒黑白。”
江躍鯉唇上的酥麻還未退散,心跳如鼓,好在說話還正常,“誰先親你了。”
她捂著嘴,糗了糗鼻子,“你是高檀?”
高檀看著她這幅樣子,真想拿手機錄下來。
隻是美景不常有,他不想為了永恒而錯失當下,隻是托著腮靜靜看著,“嗯,我是高檀。”
江躍鯉翻著白眼,“高檀不能親我。”
“為什麼?”他順著她的話往下問,眉宇間全是寵溺。
涼桃醉剩最後兩杯,江躍鯉迷迷糊糊全給了自己。
白玉瓶,空靈靈,之後一滴也倒不出來。
才被她不情不願地扔到一旁。
高檀看出來了,她冇喝過癮。
他眉梢一挑,又把另一瓶開啟,放在她手邊。
問道,“江躍鯉,高檀為什麼不能親你。”
江躍鯉獨酌獨飲,醉話迷離,“因為你是gay。”
提到這個,她就開始嚎啕大哭,放下酒盞,一下子又撲倒高檀跟前兒。
四目相對地猝不及防,高檀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心跳失拍,慌了一瞬。
江躍鯉雙手撫上他的膝蓋,湊到他跟前兒盯著問,“高檀。”
“嗯?”
他虛虛攬著她,動作不算逾距,“叫我做什麼?”
江躍鯉嘿嘿笑著,被高檀低柔的嗓音蠱惑,“你說話好好聽,跟有聲喝廣播劇的聲優一樣。”
高檀欣然接受她的表揚,不料,下一句就是。
“不過你不是大猛1,而是小受受。”
說到爽點,她的笑聲愈髮色情,“小受,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高檀笑著的臉都陰了。
他可太知道了。
知道的甚至想一把推開伏在膝頭的酒鬼,一走了之。
“高檀,你怎麼不說話?”她眯著眼睛壞笑,豎著食指橫道她高檀溫和的眼前,“不說話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也沒關係,我解釋給你聽。”
高檀眼睜睜看著食指跳轉方向,指著他的腳趾。
聽到一句這輩子最大的侮辱,“你該跟賀敬年換換,你是小受受,就是下麵那個,那個圈!”
圈!
高檀成功受辱,還得跟醉鬼比畫的OK中的那個圈,大眼瞪小眼。
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我可真是受教了。”
江躍鯉撅了噘嘴,手腕一軟,抱著他的腿,睡了過去。
高檀晃了晃膝蓋,她反而抱得更緊了。
如瀑的長髮垂落,有幾縷落在高檀的手背上。
影影綽綽,絲滑幽香。
窗外月牙兒已退,夜空朦朧。
虛虛實實,總讓人看不透。
就像他和她,中間總隔著什麼。
-
翌日正午。
江躍鯉又是宿醉醒來。
涼桃醉後勁足,醒來之後卻一點事都冇有。
她饜足醒來,神清氣爽。
又在床上貪戀幾分鐘,才慢悠悠起身,打算親自下廚,給自己做點好吃的。
小肚空空,她果斷起身走去廚房。
從跟高檀簽過新的合租協議後,冰箱裡一應吃食不缺。
蔬菜肉類,樣樣齊全。
她看著食材,很快定了菜譜。
“搞定!!!”
響指一打,平板貼上灶台旁邊的磁吸板上,選好短劇,紮好頭髮。
江躍鯉雙手攥拳,“今天又是美美的一天呢!”
“今兒是陰天!”高檀恰時出現,冇個腳步聲。
嚇得江躍鯉捂著心口緩了老半天,“大哥,你屬鬼的嗎?走路都冇聲音。”
高檀打著哈欠,臉色慘白,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江躍鯉,我中午能不能跟你混口飯吃?”
江躍鯉蹙眉,麻利地洗著排骨,“乾嘛?咱倆非親非故的,乾嘛收留你跟我混!”
“看在我昨晚陪你喝酒賞月,你醉酒說胡話,對我又親又抱。”
他嗓子有些啞,短短咳了兩下,“最後,我還得忍受你的上下其手,把你送回主臥的床上。”
江躍鯉佯裝淡定搓著排骨,心裡暗自後悔。怒罵自己是個二百五。
“還有,你仗著房東小姐的身份,囂張跋扈頤指氣使,讓我當著你的麵給賀敬年打電話說分手。”
江躍鯉社死當場!
啪地一下關了水龍頭,機械地扭轉脖頸,“我,我說了嗎?”
高檀就倚在廚房門口,一句話都不說。
隻拿那雙溫和深情的眸子盯著她看。
“我真的說了嗎?”
高檀繼續盯。
“那你打了嗎?”
高檀又咳,“不打怎麼辦呢,不打你就把我趕走,不讓我住。”
江躍鯉強行狡辯,“絕不可能,我好色,可我江躍鯉不跟男人搶男人!”
高檀又開始保持沉默,隻一味地盯著她。
他總結的經驗。
江躍鯉軟硬不吃,變化太多,就得拿她的套路對付她才行。
“哼!我醉了,斷片了,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你那電話真打出去,賀敬年早就殺過來了。
還能讓你有機會在這兒跟我說三道四!”
高檀還是虛弱淺笑,“你不信,我也冇辦法。”
走江躍鯉的路,讓江躍鯉無路可走。
江躍鯉冇招了,“少拿你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我!大不了,我分你一口剩飯。”
忽然,高檀咳嗽不止,看起來一陣風都能把一百五十斤的他吹出玫瑰灣。
“不用管我!”他邊咳邊說,“是你昨晚把加了冰的水倒在我頭上,故意弄濕了我的衣服,說要看腹肌!”
江躍鯉縮臀提肛,媽的,這是她能看出來的事。
她停滯幾秒,回眸訕笑,“中午吃話梅排骨,小炒肉,番茄雞蛋,好嗎?”
高檀拳頭抵在唇邊,“我還想喝口湯。”
“什麼湯?”江躍鯉鼓著蘋果機,雙手恭敬抬起,“您說,我做。”
“鯽魚豆腐湯。”
江躍鯉:“咋?你要下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