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
廚房一時陷入詭異的靜謐。
兩人互相看著,都不說話。
比耐心和冷靜,江躍鯉PK不過高檀。
尤其,今天還是一陣風就吹倒了的黛玉檀。
咳嗽聲比黑豹子打依萍的鞭子還要刺耳。
每一聲咳嗽都像在告訴她,我這強如牛的體質,都是因為你的**熏心,還有你作為房東的飛揚跋扈造成的。
都是你,害我生病,甚至一病不起。
難道你不知道,感冒也是會死人的嗎?
江躍鯉敗下陣來,她這個始作俑者認慫。
“現買鯽魚來不及,要不山藥排骨玉米湯?”
高檀的咳嗽堪堪停下,還有尾音。
他拳頭抵在唇邊,看起來弱爆了,“賀敬年給我買了,馬上送到,等下就辛苦你了。”
江躍鯉:“......”
這合租來的男人太他媽狗了。
“你算計我?”
高檀無辜,“冇有,是他給我打電話,聽出我病了。”
江躍鯉後知後覺自己被算計,又想到花落落的話。
雙手環胸,眉梢一挑走到他跟前。
又蠻橫地扯下他從出現就一直抵著唇角的拳頭。
“哼,你彆......”
話隻禿嚕了半句,便啞了火。
高檀的唇角有傷,殷紅的顏色,紅豆大小。
這個位置,這種顏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傷。
江躍鯉盯著他的唇,隻覺自己的唇瓣酥癢發麻。
捏著高檀手腕的掌心下觸感也覺得熟悉。
她舌尖就要頂開輕抿的唇。
“你弄的。”高檀直接解答她的疑惑。
江躍鯉:“我,我嗎?”
高檀指腹摸了摸唇角的傷,“你彆瞎想,不是親的。”
話越說越臊,江躍鯉氣不直理也不壯了。
“不是親的就好。”她心虛奉承,彎了彎眼睛,“像您這樣名草有主的人,還真嬌嫩。”
下一秒,高檀堵了她所有的退路。
“你咬的。”
“你先親了我好一會兒,我推開,你又親。”他晃了晃被抓的手腕,“就像這樣,箍著我的手腕,霸道地親,不給親就哭。”
江躍鯉鬆開他的手腕,人也麻了。
“你還說,花落落剛回國都跟男人睡了,你的貪財好色還隻停留在理論階段。你說你冇男人親,現在就要親。”
該死,這話,真的是她的詞兒啊。
高檀繼續在她摳出的三室一廳上蹦躂,“你不僅親,還讓我迴應。我不張嘴,你逼著我......”
江躍鯉盯著他沉寂如水看不出任何編纂撒謊的痕跡。
甚至在高檀的眸底,窺探到了接吻的嬌羞。
“我不配合,你就咬了我。”
霎時,江躍鯉耳邊響起一首歌。
“耳朵瞪得像銅鈴,瞪瞪瞪,啦啦啦!”
陰天,在開窗的廚房,吹來一陣詭異尷尬的風。
吹得江躍鯉一趔趄,扶著牆麵才穩住身體。
“鯽魚小姐到哪兒了?我來把她送進油鍋裡上下麵的煎一煎。”
接著。
“家裡正好還有兩塊豆腐,一塊用來做湯,一塊給我留著。”
高檀惡意接話,“你想怎麼吃?涼拌還是熱炒?”
江躍鯉誇張假笑,雙手呈扇形擱在小腹前,“等給您謝完罪,我一頭撞死。”
“哦。”
-
鯽魚湯鮮美,湯色嫩白。
江躍鯉穿著圍裙給人盛了一碗,“高先生,您請。”
高檀笑納,拿起湯勺淺品一口,給予了高度讚美,“味道不錯,厲害!”
江躍鯉屁股沾上椅子,連啃兩塊兒排骨,大口咀嚼。
又開了灌冰鎮過的可樂,豪飲一口。
肉慾冰氣混在一起,才勉強把鯽魚豆腐湯的窩囊氣和昨晚化身采草大盜的匪氣給壓了下去。
許是高檀真的病了,湯喝了幾口,就一直在咳嗽。
“抱歉,我......”
咳咳咳好一陣,他:“我回房間吃,彆傳染給你。”
江躍鯉大手一揮,又給他剛淺下去的碗底加了一大少湯,“您慢些,冇喝飽的話再出來加。”
她學馬麗羞羞的笑,“嗬嗬嗬嗬,這一大鍋都是您的。”
高檀微微頷首,捧著湯碗離開,高大的背影,瞬間矮了不少。
江躍鯉鄙夷地翻白眼,內心潛台詞,“親你怎麼了?我就親我就親。不想讓我親,你搬走啊。他媽的,結婚證都領了,把你五花大綁綁床上為所欲為,我都是合法的。”
“咬一口怎麼了,孤男寡女,彆說咬一口,真發生點什麼,不正常麼?”
“賀敬年也真是,知道自己男朋友長得帥,就該栓在家裡,自己欣賞。”
聽到次臥的關門聲,她乾脆把潛台詞變成有聲獨角戲。
“切,也不知道賀敬年是真大方還是根本就不愛,對我這個房東小姐一點敵意都冇有。”
“高檀現在是我丈夫,我的人!”
“還送我涼桃醉?這種堪比纏絲繞的酒,喝了不就是讓男女儘情歡好不必共情?我不睡了高檀,都對不起賀敬年的好心。”
男女歡好?
賀敬年好心。
江躍鯉腦中的琴絃正在千軍萬馬奔湧而過,忽地崩斷一根弦。
手裡的筷子落地,她蹭地站起。
賀敬年如此大方。
送東西就算了。
她眼前閃現從門診見麵到今天的過往。
好像除了第一次撞到的門診的擁抱,彆的隻是兩人一同出席的畫麵。
路安跟傅家千金求婚那晚,賀敬年半路送她回家,坐的是副駕。
情侶夫夫。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
冥冥中,江躍鯉好似發現了什麼。
她喝了一大口可樂。
貂蟬附體,腳底生風。
一把推開次臥的門。
高檀正在打電話,開的擴音。
那碗湯少了一半。
手機在說話,“哥,我好像看到你前女友了。”
江躍鯉心如死灰,垂死掙紮,聲音都顫了。
高檀結束通話電話從書桌那邊繞過來,怕嚇著她,冇敢靠太近。
江躍鯉下巴顫抖,哭腔已起,“所以,你真的不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