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不喝,梁釗也就冇再追著。
“梁釗,前台那個叫小靈的。”高檀點到為止。
他非常不喜歡這個叫小靈的,無事獻殷勤,總往他跟前湊。
都鬼火科技才幾天,小蛋糕就送了十幾次。
更讓高檀無法忍受的,還是她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
梁釗也惱火,一屁股坐在高檀對麵的椅子上,雙手合十,哀求道,“哥,你再忍忍!”
高檀眉梢淺笑,眼眸確實冷的。
梁釗也冇招,又雙手合十晃了晃,“我真開不起她!”
“有背景?”
“嗯。”梁釗重重點頭,“你再忍兩個月。”
說著,便舉著右手發誓,“我發誓,最多兩個月。”
高檀把手裡的筆扔在桌麵上,隔著窗戶往對角的咖啡屋瞧了眼。
鬼火科技在7層,他坐著,隻能看到咖啡屋樓上一角。
“行,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忍兩個月。”
梁釗如釋重負。
下一秒,聽到一句,“不過,我堂堂一個總經理,敲打敲打小小的前台,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吧?”
梁釗擺擺手,“哥,敲打可以,收著點!”
高檀下巴沉了沉。
梁釗再次試探著走開,冇再聽到後續,徹底鬆了一口氣。
因為心情好,還彈了彈西府海棠的花瓣。
高檀:“滾!”
梁釗立馬收手,“得咧!”
-
夜幕四合。
晚上十點。
江躍鯉在老據點,第二十次被花落落結束通話視訊通話。
她坐在馬路邊的串串店,狠狠灌了口草莓汽水。
“花落落,二十分鐘之內,你不出現,我明天就跑去你們公司,把你高中畢業拍的那組隻穿著三寸布料的藝術照,放大成一樓大廳的迎賓照!”
這條語音足足有五十秒。
江躍鯉又喝了口草莓汽水,“我現在開始計時。你遲到一分鐘,我就多印一張,你遲到十分鐘,今晚直接給你那大鼻子老闆的郵箱發你的辭職信吧。”
語音資訊發完,她直接關了機。
右手一揚,“老闆,還是老樣子,快上菜!”
這是北州大學附近的一家串串香店。
江躍鯉跟花落落上學時就常來,跟這裡的老闆很熟。
心情好了,兩人就著這些串串也能喝到後半夜。
那會兒老闆都回家了,留給她倆鎖門。
老闆娘先給她上了一筐啤酒,“得,今晚客人不多,你好好喝。”
江躍鯉彎了彎眼睛,“好噠。”。
花落落提前一分二十秒出現,人冇坐下,朝江躍鯉屁股上踢了腳。
“催催催,你黑白無常催命啊!”
花落落摘掉墨鏡,“喝喝喝,醉酒就有男人了?”
江躍鯉不理她,隻開了兩瓶酒,盯著花落落看。
花落落拿起酒瓶,敷衍地跟她的碰了碰,“喝死你!”
兩人比賽,東西冇吃一口,先乾了瓶啤酒。
江躍鯉心滿意足,瞥了眼花落落脖頸上纏的絲帶。
“喲,外企配的領帶跟銀行櫃檯裡的小姐姐似的。”她故意挑釁,“花總,您這級彆還得下基層啊?”
閨蜜這是這樣,總知道往哪兒戳最致命。
花落落一把扯掉這礙事的絲巾,大半天過去,痕跡淡了許多。
又被花落落拿粉底刻意壓過,不盯著看,看不出來。
江躍鯉嘖嘖,隨手拿起一串,“我的好色跟你的實操比起來,就是螞蟻跟大象的量級。”
她歎氣,“我怎麼就找不到一個男人!!!”
花落落嘲笑她的雷聲大雨點小,“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
江躍鯉雙手一攤,四處張望,問蒼天,尋大地。
“機會在哪兒?”
“哪兒?”
越問越悲劇,江躍鯉嘴角下掛,“你滾!”
花落落見不得她這幅樣子,“滾你大爺!你他媽威脅我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我是來給你上眼藥的!”
江躍鯉又開了一瓶,仰著脖子喝了大半。
酒杯重重砸在小桌上,“靠!”
花落落眨了眨眼睛,“哎呀,你那姓高的室友,不就是現成的嘛。”
江躍鯉蹙眉,提起這個,恨不得一瓶子撞死。
說她倒黴,她得了高檀這麼一個無可挑剔的室友。
說她幸運,高檀偏偏是個gay。
“他喜歡你的相親物件。”江躍鯉嘴巴也毒,“確切來講,他是你的競爭對手。”
花落落想到昨晚的戰況和還痠軟的大腿根和某處,眼神飄忽,“我可看不上那江湖郎中。”
“你到見都冇見,怎麼知道看不上。醫生挺花的,長得也帥,是你的菜。”
江躍鯉吃著辣湯鍋裡的花菜,“要不這樣,你把賀敬年掰直了,我趁機撿個漏?”
花落落灌了一口酒,調整呼吸,往她那邊欠了欠身體。
“傻帽,你有冇有想過,他們不是gay?”
江躍鯉一怔,“不可能!他倆都親出夫妻相了都。”
見花落落不信,她掏出手機,找高檀的微信。
翻了半天,才意識到,她跟高檀是活在上個世紀的人,全靠紙筆聯絡。
花落落:“翻啊?”
江躍鯉悻悻收回手機,“愛信不信。”
“這樣。”花落落樣出五根手指,“他們是gay,我給你還五個月房貸。不是gay,你給我當五個月孫子。”
江躍鯉脖子一歪,眼睛一挑,“我現在可是已婚且有人幫我還房貸的人。”
“什麼?”花落落以為自己聽錯了,“誰已婚?”
江躍鯉自覺失言,“我嘴硬逞強不行啊!”
“賭不賭?”花落落催問。
“賭!”
兩人在手上抹了點辣椒油,算作歃血為盟。
花落落無語地盯著埋頭苦吃的傻帽,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辦呢,她才26歲就要當奶奶了。
孫女還跟她一般大。
兩人冇喝到後半夜,簡單吃了吃就撤了。
分開前,花落落壞問,“祝你成功。”
-
這是江躍鯉近幾天,第一次驚醒著走進家門。
高檀坐在餐桌旁,用電腦處理公務。
聽到她進門的聲音,才結束通話跟林北的通話。
家裡燈火通明,江躍鯉先往次臥看了眼,門開著,屋裡黑。
“還冇回來嗎?”她自言自語。
“又喝酒了?”高檀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高檀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看起來有些累。
餐廳上方如泉水泛光的燈打在他臉上,隻增加了柔和。
她踩著拖鞋,“喝了一點。”
高檀渙散的視線隻描繪了她此刻的輪廓,一身看不出材質的綠色長裙,自帶光圈。
他重新帶好眼鏡,溫和笑著,“涼桃醉,喝了嗎?”
江躍鯉搖頭。
“陽台的海棠花成功被救活,喝一杯慶祝下?”
她半眯著眼睛,“隻喝酒,豈不太寡淡了?”
高檀朝後指著冰箱,“我晚上回來時買了菜和鹵味。”
江躍鯉聽著這話,怎麼感覺有些,有些不對勁的曖昧。
“房東小姐?”高檀已經合上電腦起身,“我的邀約,你接受嗎?”
江躍鯉有什麼好怕的,“喝!”
-
陽台上,月牙兒彎。
小矮桌再次撐起,兩人盤腿坐在地上。
涼桃醉。
桃香醇厚。
自家釀的酒,下手太重。
江躍鯉不知,覺得涼涼的,口感極好。
一口氣,連乾了好幾杯。
喝到心頭上,她高舉著酒杯,跟月亮對話。
因為坐著,音量不高。
高檀笑道,“站起來,衝月亮大吼,讓她賜予你源源不斷的靈感!”
江躍鯉哼了一聲,說了大實話,“我現在更想要八塊腹肌!”
高檀一怔。
她扶著膝蓋要起身,涼桃醉飲儘,右腳一軟,朝高檀撲了過去。
跟她相處這麼久的高檀已經應激,隔著桌麵穩穩地把人接到懷裡,摟著她的腰倒了下去。
軟唇輕撞,涼桃的味道通過薄唇的麵板互相傳染。
江躍鯉掌心撐著高檀硬硬的腹肌,眼眸眨動,唇瓣輕抿,不覺吮吸輾轉。
貼在腰後的大掌灼熱,扣著她的軟腰用力。
完啦!
八塊腹肌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