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認真對她說,“不出門的話,可以不用洗。”
“不過我建議,最好還是洗洗。衝個澡,舒舒服服,人也清爽!”
說完,他離開她抵著紋絲不動的粉嫩毛羽鞋尖,“這涼桃醉不錯,冇有靈感跪求月光賜予靈感時,可以小酌幾杯。”
他笑,“好了,我中午回來就這點事,外麵很熱,出門的話注意防曬。”
“你彆走!”江躍鯉攔下他。
高檀笑著反問,“我不在家吃午飯,你不用忙。”
“不過,我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回來陪你一起吃晚飯。”
江躍鯉眼看他那性感到不知被賀敬年親了多少次的唇,想最後問他是不是gay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甚至恍惚都能看出他和賀敬年有了夫妻相,怎麼可能不是gay。
這張嘴,嘚吧嘚說了一大堆,當著她的麵,笑著離開。
厚厚的裝甲門在眼前開了又關,江躍鯉甚至都冇看清門口地麵上放著什麼。
高檀離開了。
正巧逮到她跟做賊似的從他房間裡溜出來,人不僅冇責怪,還寬慰著送了她兩壇酒。
他人還怪好嘞,先給顆甜棗,接著纔給巴掌。
江躍鯉掐著細腰,衝著門口像村裡大娘罵街似的,右手高舉,指指點點。
“嘚瑟什麼,你送酒就送酒,乾嘛要說我臭臭的。”
罵完又心虛,揪著家居服的領口聞了聞,又把頭髮放到鼻翼下吸了一口。
臉色烏青,嘴巴強硬,“哼,老孃就是天下第一香!”
“臭氣熏天也是天下第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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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檀在小區門口,上了賀敬年刻意等著的車。
他淡淡睨了眼司機小賀脖頸處的五彩斑斕,慢條斯理地扣上安全帶。
用命令和不屑的語氣,發號施令,“小賀,開車。”
賀敬年有意來顯擺,也不惱他的態度和故意裝瞎。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今天他是跟定彩虹,吃定彩虹。
月亮不睡,他絕不會放高檀回家。
一路,司機小賀都很聽話。
高檀讓去哪兒就去哪兒。
哪怕現在已經繞著玫瑰灣小區饒了七八十來圈。
賀敬年指腹點著方向盤,在玫瑰灣這個路段等右轉的綠燈接著繞圈,不急不躁。
高檀側眸。
賀敬年立馬開口道,“想問我這脖子裡草莓誰種的?”
他興致勃勃,眸色帶喜,屁股忍不住往高檀這邊挪了挪,“我告訴你啊,我這兒......”
高檀指了指前麵,“我是想讓你直行,送我去梁釗公司。”
賀敬年所有的話都被他輕飄飄地噎了回去,隻能乾瞪眼,不講話。
高檀指了指前麵,“走啊,我冇看錯的話,這不綠燈嘛。”
“怎麼?賀醫生色狼變色盲了?”
賀敬年咬牙切齒,“你大爺!”
高檀大笑,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右腿壓左腿,在充盈的陽光裡撣了撣膝蓋上的浮灰剪影。
嗯了一聲,舒舒服服地靠著。
賀敬年一腳油門,拉滿的推背感表達了他此刻的憤怒。
“我他媽還冇問你呢,你什麼時候給江躍鯉造謠老子是gay佬的?”
“我就是gay,喜歡男的,也不找你這種麵上溫和實則陰損的臭男人!”
說著,又覺得不過癮,“你這樣臭不要臉的臭男人!”
剛纔,賀敬年被花落落踩著心尖兒,使勁摩擦。
外賣員送來的藥膏,他羅裡吧嗦哄了半天,解釋地口乾舌燥。
花落落姑奶奶才稍給薄麵,聽他這江湖郎中的醫囑,躺那兒讓他給上了藥。
藥膏清涼,花落落麵紅耳赤,咬著指腹在逞強。
因為裙襬蒙著臉,平坦小腹的馬甲線輪廓,全是賀敬年看了去。
馬甲線在輕抖。
賀敬年壞笑,“誰汙染誰治理,你這撕裂傷是我造成的,我應該給你治療。”
他話冇說完,先被花落落踹了一腳。
“賀敬年,少他媽裝孫子!”
賀敬年又作委屈極了的樣子,“這藥膏可好用了,你冇發覺你踹我這腳力氣都大了嘛。”
“大你個王八蛋!”花落落放下裙襬,喘了幾口粗氣。
她腳尖勾起賀敬年的下巴,“這麼有經驗,看來你冇少用啊。你的屁股爛了冇?”
也就是這個時候,賀敬年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成了gay,還是下麵那個。
“高檀!!!”賀敬年低吼,“你造謠之前能不能跟我......”
高檀終於有了反應,“昨晚戰況很激烈?”
賀敬年又啞火,不得不調整笑臉,“你造謠之前跟我打好招呼套好詞,萬一露餡了,壞你的事。”
“你懂的,我一向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我無所謂,懷了你的事不好。”
高檀趣他,“真的?”
賀敬年捶打他的肩膀,“死鬼!人家屁股都冇給你了,還問真假!”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鬼火科技樓下。
高檀解開完全帶,“套個高領毛衣遮一遮吧。”
賀敬年挑眉,對著眼前的鏡子欣賞花落落的傑作,“羨慕吧?你洞房花濁夜也冇我這脖子精彩。”
“我是怕彆人覺得你得了什麼臟病,躲著你走!”高檀作勢要下車,被賀敬年喊停。
賀敬年把鏡子扮回去,“你真打算給梁釗撐場子?”
高檀點頭,又坐了回去,“總歸是在休假,看在你屁股的份上,幫幫你表弟。”
他住在玫瑰灣,上演了一出跟房東小姐的假結婚。
眼下,需要這份工作來維持麵上的平靜。
無業遊民四個字,對他無所謂,可他不想讓江躍鯉因為他而感到丟臉。
事實演變到此,恐怕連高檀都搞不懂,他對江躍鯉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賀敬年,我警告你,你守好你的屁股,閉好你的嘴!”
“為什麼?”賀敬年不懂,“閨蜜結婚是好事啊,為什麼要瞞著?”
高檀睨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
長腿一邁,揚長而去。
他走進寫字樓,來到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
梁釗跟著走進來,“哥,你想喝【這間咖啡屋】的咖啡啊?”
高檀笑了笑,立身在光下,一動不動。
身體斜影被拉長,腰細腿長。
一旁陪著一盆長得驚壯的西府海棠,綠葉蔥蔥,粉紅碎碎。
“我讓人去買。”梁釗習慣高檀這種半冷不熱的說話方式,“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高檀轉身,幾步路走回電腦前,“不用。”
做咖啡的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