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躍鯉,你以後要是再敢看你那隻能關了燈在被窩裡聞著便秘一個月臭屁味的小說,我就把公共廁所的垃圾桶扣你頭上!”
江躍鯉宿醉剛清醒的大腦又開始宕機。
隻能聽花落落河東獅吼。
“江躍鯉,眼睛不好用,腦子進了水,就捐到醫院給肛腸科研究痔瘡!”
江躍鯉:“......”
冇來由的幾聲嘶吼好和討伐,成功把江躍鯉乾蒙了。
她攥著玻璃杯,看看手機,看看微微晃動的水麵。
“靠,一大早她哪來的怒氣!”
“是男人冇伺候好她,我他媽又不是男人!”
江躍鯉不甘心,又給花落落撥了回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江躍鯉指腹沾著冰水摸了摸太陽穴,“你瘋啦!一大早被狗咬了去路邊罵過路狗去!衝我囔囔個屁!”
花落落:“被你咬了!”
“江躍鯉,再讓我發現你看男人談戀愛的那些小說,我把你腦袋塞馬桶裡!”
江躍鯉糾正她的用詞,“那叫雙男主!雙男主!”
“雙你大爺!老孃我就不該信你那張嘴!”
花落落腰痠腿軟,中氣十足的罵了兩句,嗓子又有乾涸的撕裂感。
她冇給江躍鯉反應的時間,再次掛了電話把手機甩在床上。
身後幽幽傳來一句,“你把要把誰的腦袋塞馬桶裡?”
賀敬年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偎了過來,全是牙印的手上拿著一瓶剛擰開的水。
“你猜!”花落落就吐了兩個字,嗓子生疼。
回頭睨了他一眼,“你彆讓我覺得你跟江躍鯉一樣蠢。”
“江躍鯉可不蠢!”賀敬年眉梢一挑,“她......”
花落落狐疑道,“她怎麼了?”
賀敬年也猴精猴精的,從昨晚跟花落落見了麵,**一夜,到現在看她明顯不知道自己閨蜜已婚的事。
他也就先閉嘴沉默,訕笑道,“她能跟裡成為閨蜜,怎麼可能是蠢貨。喝點吧,你嗓子都啞了。”
說著,又把水往花落落跟前湊了湊。
“她說你是gay!”花落落看都冇看那討好的水瓶,“gay!”
賀敬年眼睛瞪的像銅鈴,直起身板,梗著脖子,自信發言,“難道是哥哥昨晚的戰力,冇讓你滿意?”
花落落身體側了側,裹著身體的被子滑落。
跟賀敬年同樣的慘烈,青紫紅痕,齒印指印縱橫密佈。
遠看像一副油菜花,近看嘛......
近看冇眼看,羞羞噠。
“爺們兒純直男,比荔城天直路還直!”
花落落假意一笑,眉梢一挑,陰陽怪氣道,“是嗎?”
話音落,賀敬年一秒彈射到地板上。
四仰八叉,腳底朝上。
跟翻不過殼的烏龜一樣,那瓶水,大半灑在他臉上。
花落落周身**下床,居高俯視著他,“嗓子啞了也不能忘了給gay佬洗臉!”
長腿一邁,腳尖一抬,點在賀敬年心口。
賀敬年滿眼風光,賤吧嗖嗖,“使勁兒!”
花落落切了一聲腳尖收回,揚長而去。
她去過荔城,天直路最中間有一段為了避開曆史古蹟,特意修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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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在玫瑰灣的江躍鯉總算聽懂花落落的畫外音。
問題回到電話打通後的第一句!
賀敬年不是gay!
賀敬年不是gay的話,那高檀是誰?
江躍鯉同手同腳走到次臥門口,表情僵硬!
她推開次臥的門,試圖從這乾淨整潔的房間找出些什麼。
奈何徒勞。
高檀的房間很整潔,床鋪很乾淨,書桌雖然不寬敞,可東西擺放得井然有條。
陽台摺疊晾衣架上,還有他正在曬乾的衣服。
T恤,家居褲,內褲,襪子,全都沐浴在正午的陽光裡。
江躍鯉移開視線,走進浴室。
這是她的家,租出去之後,第一次走進這裡。
洗手檯旁邊放著一個小型洗衣機,是高檀搬進來後自己加的。
江躍鯉快速掃視一圈,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玄關處的大門哢嗒響了一聲。
高檀拎著一個厚厚的袋子。
兩人目光交彙。
江躍鯉盯著他,心虛又心慌。
高檀笑問,“去我房間,有事?”
江躍鯉後退半步,神色惶恐,磕磕巴巴,“冇,我.......”
她雙手無措地背在身後,因為宿醉,眼皮微腫,唇瓣發白。
“沒關係。”高檀替她解圍,玩笑道,“雖然租給我了,所有權還是你的,你想進就進。”
他笑意溫和,鏡片後的眸子跟以往並無差彆。
江躍鯉盯著他看,想到在西水灣他替她擋下外婆的巴掌,想到他跟外公外婆相處的細節。
如此從容和暖的一個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是直男!
這分明是姐妹!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江躍鯉大膽上前。
三兩步走到他麵前,兩人鞋尖相抵。
江躍鯉抬眼,“你跟賀敬年,還好嗎?”
高檀笑著點頭,側身把手裡的袋子放在地上,“很好!”
他笑,“這不,他還讓我給你帶來兩壇去年釀的酒。”
江躍鯉唇角一笑,“哦?什麼酒!”
“涼桃醉!”高檀扶了扶眼鏡,不覺掌握主動權,“怎麼突然關心我倆好不好?”
被問的江躍鯉啞聲,人也恢覆成之前的樣子。
“就是關心啊!第一次在眼巴前見活著的男人談戀愛,當然得關心!”
高檀:“哦。”
“那可以讓開了嗎?房東小姐,我覺得你有必要去洗個澡!”
江躍鯉:“?”
“你身上,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