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收回自己的手,後撤兩步,“荔城的特產,朋友送的,送你嚐嚐。”
“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
兩句話說完,他作勢要走。
江躍鯉麻溜站起,恢複正常,“賀敬年這麼小氣嗎?我隻是看一眼腹肌,又不是讓你脫光給我當模特。”
高檀朝她淺淺笑了笑,“你儘量早睡,實在起不來,我把領證時間推到下午。”
江躍鯉麵情絕望又陰冷,“上午十點,客廳見麵,不見不散。”
她翻了個白眼,“不看就不看。”
高檀挑眉,看了眼人形立牌。
給遠在荔城的林北發了訊息。
高檀:【集團新請的代言人,要幾張簽名照。】
林北是24小時候機待命的,雖然這些日子他的老闆不在荔城,冇給他過硬的需要加班的任務。
他秒回訊息。
林北:【老闆,需要to簽嗎?】
高檀解了領帶,隨意扔在一旁,單手解開領口的鈕釦,回覆林北。
高檀:【to簽是什麼?】
林北:【就是to某某,可以加一句鼓勵的話。】
高檀指尖微頓,手機扔在洗手檯上,脫了襯衣和長褲。
洗完手後。
高檀:【to簽不要,鼓勵的話就寫,一字千金。】
林北:【收到。】
高檀原本想放下手機去洗澡,臨時又想到一些。
當場發了過去。
高檀:【這代言人有腹肌嗎?】
林北看著這幾行字揉了揉眼睛,自己溫和卻從不多事的老闆是怎麼了?
被奪舍了嗎?
聊天框一直彈窗正在輸入中。
林北安靜等著。
一分鐘後。
高檀:【冇有嗎?】
林北作為總裁特助,情商智商都不低,在職場浸潤多年,早就練就一套屬於自己的火眼金睛。
可老闆這句【冇有嗎?】徹底砸了他的自信。
高檀:【這樣弄虛作假的代言人,公關部找他之前,都冇有做背調麼?】
林北心裡苦,盯著螢幕的眼睛眨都不敢眨。
鍵指如飛,快速應答。
林北:【代言人有腹肌,公關部收到他幾乎全裸的照片。他的形象跟新一季的戶外產品十分契合。】
高檀:【那就讓他在這些照片上簽字,一起寄過來。】
林北:......
高檀:【我希望明天十點前能收到。】
林北:【好的。】
作為老闆特助,冇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最後又在快冷掉的聊天框裡,加了一句。
林北:【一定完成。】
高檀放下手機,走進浴室沖涼。
隔著涼意十足的水流,又想到江躍鯉那哀怨渴望的眼神。
看腹肌。
他垂眸屏息,肌群發力,磊磊分明,區域清晰。
高檀笑了。
客廳裡,重新坐回電腦前的小色女快把頭皮撓爛了。
螢幕飛來五個字,新劇,第一集。
隻見她鍵指如飛,憤世嫉俗,眸中燃著鬥誌昂揚的烈火。
仔細一看,全是亂碼。
她在泄憤,用自己最熟悉的鍵盤,來泄去美食在眼前,看得見摸不著的無助感。
老天爺,我有錯你可以拿我身上的肉來考驗我,而不是這樣折磨我的純潔高尚的靈魂。
不,**熏心的身體。
她頹廢地靠著椅背,雙腿盤著,鍵盤一鬆。
雙手拍著自己的臉頰,寬慰道,“好樣的小魚,你要考公,一定是個經得起考驗的乾部。”
鳳湖湖麵已經安眠,她托著腮看著窗外,合上電腦,慢慢地心也靜了。
平和的眸光落在早上偶遇高檀的地方,亂心又起。
江躍鯉冷笑幾聲,“得!我就讓你看看,誰纔是身體的主人。”
她熄了客廳所有的光源,回到主臥換了身運動服。
出門時,往次臥看了眼。
“哼,腹肌,我自己練!”
flag短暫發揮雞血的效用,江躍鯉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和躍躍欲試。
她走出單元樓,先深深吸了一口這個時節夜風的味道。
活動四肢,熱身彈跳。
在側門保安不解的注視下,穿過馬路,去了鳳湖。
鳳湖夜景撩人,江躍鯉喘著粗氣跑了一圈。
找準角度來了多張自拍,最後饒了半圈,去到小區正門。
那邊有家燒烤店,營業到天亮。
-
翌日上午。
高檀饜足醒來,出門時意外看到她在。
他止步,“是冇睡還是剛醒?”
江躍鯉莞爾一笑,“剛醒。”
她在他的注視下轉了一圈,“請問,我這樣去領證,可以嗎?”
高檀點頭,“我不講究這些。”
江躍鯉又笑,笑得很假,“是呢,今天的黃道吉日可是您挑選的呢。”
高檀品不出她話裡的不對,隻能聽出她在陰陽怪氣。
“你有顧慮的話,領證可以改天,畢竟咱們的婚前協議還沒簽!”
江躍鯉這人,就聽不得彆人嫌她墨跡,“今天領!不改天!”
她捋著袖口,從家居服口袋裡掏出身份證拍在玄關櫃上,“時間緊任務重,你彆跑步了。”
“咱倆現在就去民政局,排隊拿第一個號!”
“誰後悔,誰孫子。”
高檀看著她證件上的照片,跟此刻眼前上頭的人冇差彆。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先哄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把人安撫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併把身份證還給她。
語重心長道,“我是男方,婚前協議於我而言無所謂,對你卻至關重要。”
“雖說是假結婚,可證是真的。一旦領了,婚後你的權益必須得到保障。”
他字字認真,分析利弊。
意思到位見她冇有那麼大敵對心後,他溫和的眼底漾出無數笑意。
“家裡有紙筆嗎?”
江躍鯉:“乾嘛?”
高檀衝她笑著,“我的體檢報告和征信9點後才能拿到,你要想排在第一號領證的話。”
“我簽幾張白紙給你,加蓋上我的指印,以此作為對你婚後的一點保證和淺薄的心理補償。”
江躍鯉:“那我寫你欠我錢呢。”
高檀:“隨你,隻要我不死,慢慢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