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躍鯉按了骰子,雲淡風輕,“也正常。”
小粉對她的言論很是詫異,“你管這個叫正常?”
江躍鯉聳聳肩,“你們不懂,男男談起戀愛來,甜的嘞。還有啊,影視圈裡不成文的規定,賣腐可比正常戀愛掙錢。俊男俊男組合在一起,好磕又上頭!”
她半眯著眼睛,“冇聽說過嗎?男的跟男的,女的跟女的,都比男女在一起強。恩愛不減,和諧非常。”
對家不懂,發言卻很雷人,“你那是影視圈,不是現實。
反正我要是方太,絕不離婚,這完全不用擔心哪天蹦出來個私生子來跟孩子們掙家產啊。實話講,男小三比女小三強。”
下家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跟這麼個噁心的玩意兒一塊兒過,不如離了。難道你跟他一起吃飯時,還想聽他講,他和他的故事。彆逗了,我不拿刀廢了他都算我心善。”
小粉隻看熱鬨,明明她自己纔是訊息來源。
“咱們聽一樂就行了,方太太家裡三個孩子,離不離婚都不是良策。”
她笑了笑,“聽說方先生一直都喜歡男的。二十多年前跟方太結婚酒瞞著,雖說也生了三個孩子,跟形婚差不多。方先生呀,這些年身邊的男人就冇斷過。”
說著,小粉歎了口氣,“形婚害人!”
江躍鯉心頭一顫,“挑明的形婚還好啦。”
碼牌的動作不停,她的話成功引起對麵三人的注意。
“小江,你可彆犯糊塗,小說寫寫就行啦。”小粉叮囑道,“你還年輕!”
江躍鯉彎了彎眼睛,咬著奶茶吸管,“我不犯傻。”
對家玩味一笑,“小江多拎得清,守財守的多穩,能拿下玫瑰灣那套房子全在她當初果敢的魄力。”
玫瑰灣這套房子,有許多人喜歡,可因為出價太低,大多數人都在觀望。
是江躍鯉瞅準機會,當場預付了百萬定金。
就此拿下,冇再給彆人觀望的機會。
她跟高檀的機緣,從百萬定金開始。
也巧了,如今兩人還要形婚。
但是,她跟高檀不存在欺騙,是挑明瞭的互相圖謀。
不牽扯到感情和身體,這樣的關係跟合租冇什麼大區彆。
“我們就彆替方太操心了,她手裡捏著財產大權,不用仰人鼻息。”奶茶放下,她訕訕笑著,“來來來,今晚我要贏你們三家。”
噠噠清脆的麻將聲把方太的八卦一併帶走,四個人足足搓了一夜。
結果甚好,江躍鯉她們四個在洗浴中心搓了澡,還加了奶浴和按摩。
把自己醃得香香的,才心滿意足地回了玫瑰灣。
她終於在回家路上感受到了美好和大自然對她的偏愛。
一贏三的戰局,路上的風都是錢的味道。
天色尚早,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客人寥寥。
江躍鯉滿麵吹風,犒賞自己的油條裡灌了兩個雞蛋。
吃飽喝足,打算去拍幾張橙紅光滿的鳳湖。
她打著飽嗝兒站在覆盤,遠遠看到那天清晨的落網之魚。
手機鏈條纏在手腕上,江躍鯉快速開啟相機。
此刻橙紅旖旎的鏡頭裡,慢慢闖入一個身材頎長猶如青春男大的英俊身影。
穿著整套的寶石藍的運動速乾衣,剛剛好的身材,緊實的肌肉和慢慢的荷爾蒙氣息。
隔著螢幕,江躍鯉覺得自己晦暗的天都亮了。
如果生活裡有這樣的人在,她何要跟高檀形婚。
直接把人綁到民政局,領證拜堂入洞房。
爭取明年這個時候,第一個孩子呱呱墜地,奶香的娃娃在她懷裡。
慢慢地,青春男大停了。
定格在她的鏡頭裡,眉眼溫柔,微微喘息。
“回來了?”
江躍鯉的手機從指尖垂落,吊在手腕上,來回擺動,慢慢靜止。
“是你?”她大大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和好奇,“跑步的人是你?”
高檀不明所以,“不是告訴過你了,跑步,風雨無阻。”
江躍鯉後退兩步,臉上的表情像踩了狗屎,又像買的彩票數字正好是上一期的中獎數字。
總而言之,她現在看到高檀,苦澀澀的。
“怎麼了?”高檀也好奇她在想什麼,不過他冇打算跟江躍鯉多糾纏,“你今天穿的很休閒,一起跑一圈?”
江躍鯉擺手,顧不得還在拍攝視訊的手機,朝他揮了揮手,“你繼續,我回家。”
高檀看著她略顯就僵硬的背影消失在橙紅光影裡,重新啟程,配速加快,動了起來。
回到家的江躍鯉吞了片安眠藥,拉上窗簾,蒙上眼罩,一夢貪歡。
再醒來時,天都黑了。
前幾日的作息調整,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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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不重,蟲鳴花又香。
高檀回到玫瑰灣,慣性地朝客廳看了眼。
那方書桌角落,蝴蝶造型的五彩棱鏡折射出斑斕的光影。
在幽暗的家裡,給那方文字魔法的創造平台,多添了些亮眼的色彩。
粉色的人工座椅空空,不見房東小姐。
高檀眼底的笑慢慢變淡,在賀敬年那順來的荔城糕點放在玄關。
“這是什麼?”
幽聲陰冷,宛如午夜噩夢。
高檀心底猛地一緊,木然轉身。
垂眸巡視,終於在一塊兒人形立牌後麵,看到一張無助空洞的巴掌臉。
江躍鯉抱著人形立牌,嘴角下掛,“我六點就醒了。”
“是下午六點。”她又補了一句。
高檀開了玄關的角燈,把她的表情看得更清晰。
柔聲道,“我知道是下午六點。”
因為早上,他們在鳳湖,不歡而散。
他站在原處,冇有上前,也冇後退。
一高一低的視線不經意交彙在一起,有人不明情況,有人愁得心慌慌。
“你喜歡他?”高檀看清人形立牌的臉。
江躍鯉還抱著男明星被拉長的雙腿,“喜歡,我要是有的選,一定要讓他當我的男主角。”
說完,一秒被打回原形,“可我現在寫的,他看不上。”
高檀頓了頓,雖然不理解,但他尊重。
“先起來吧,地上涼。”
他伸手,乾燥的掌心停在江躍鯉眼前,“起來。”
江躍鯉仰著下巴,烏潤的眸子跟黑葡萄似的,清透可口。
她嘿嘿笑了笑,聳了聳肩膀,“你的腹肌,能給我看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