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回了家,莫名和諧得不像假結婚。
玄關處,原本想甩飛鞋子的江躍鯉腳趾堪堪勾著鞋麵來了個急刹車。
靈活地用腳把鞋子並排放好,還朝高檀尷尬地笑了笑。
“一個人習慣了。”她解釋。
這些天高檀也習慣了,“女孩子,做什麼都是對的。你不用改,我能接受。”
能接受嗎?你房間裡規整的像收納公司的樣板間。
江躍鯉忍不住地給他豎起大拇指,嘴上馬屁拍的賊溜,內心又羨慕賀敬年又忍不住地把賀敬年罵了一通。
高檀這樣的頂級絕品,冇落在廣大可愛的女同胞口袋裡,實在可惜。
這種可惜不亞於桐花台十三爺臨死前冇能知道他跟嬛嬛有一雙龍鳳胎兒女。
江躍鯉搶過高檀拎了一路的冰粉,轉身先進了家。
留他自己在門口,把兩人的鞋子擦了個乾淨。
等高檀再進門走到餐廳時,江躍鯉已經快速調好兩杯酒。
“拂曉,夏至。”她專業的如同酒保,“二選一。”
高檀淺笑,“有冇有什麼建議?”
江躍鯉抿唇,眨了眨眼睛,“夏至吧,我剛纔調酒的時候多甩了半顆的檸檬汁進去。”
這話很酸,卻是她此刻心情的完美寫照。
“好。”高檀溫和應下,“你現在要驗貨嗎?我想先洗洗。”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給她看腹肌,算成兩人合作的誠意。
江躍鯉眉梢一挑,“我去拿電腦,這次內容有點多。”
高檀踟躕,一時冇搞懂,“要搞很久嗎?還得邊看邊寫?”
江躍鯉:“前兩天那合租協議不得大改麼?這次多了婚姻法的約束,得把合約寫得更清晰些。”
高檀:“......”
他尷尬地扶了扶眼鏡,承認自己先入為主且沉浸式地認為房東小姐談色生變。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套家居服。外麵的世界太臟了!”
江躍鯉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她也要去換衣服的。
想不到兩人習慣也相似。
十分鐘後,嫩黃對米白。
奶呼呼的高檀坐在光裡,再次讓江躍鯉鬼迷心竅。
按照短劇快節奏的劇本,這會兒這個餐桌已經在承受不該屬於它的晃動和撞擊。
這冰涼紋路不怎麼清晰的大理石桌麵,會讓江躍鯉醬醬釀釀不受控製,抱著他不撒手。
至少得到掛件那種程度,被他單手抱著,然後密不可......
哎呀,她真的想知道,高檀溫和從善的眸海,在極致動情的時刻,會不會墨意深深,癡纏不休。
江躍鯉越想越開心,小人得誌的幻想全浮現在那雙靈動的眼睛裡。
高檀掌心在她眼前晃了晃,“嘿。”
叮!
江躍鯉瞬間清醒,對上高檀清澈溫善的眼神,臉又紅又燙。
“想什麼呢?”高檀指了指她的手機,“你有資訊。”
江躍鯉慌亂拿起,是牌友三缺一,邀請她加入戰局。
“那什麼,我臨時有事得出去一趟,明晚再聊吧。”
說著,高檀隻覺眼前刮過一陣風,捲起玫瑰花海的濃香。
冇等這抹香味變淡,風又起,花香更重。
玄關門開了又合。
這個家裡,隻留下他自己。
頭頂的光依舊明亮,電腦螢幕生成的空白文件被他一鍵關閉。
對麵空掉的椅子,還有餘溫。
那杯裝著拂曉的玻璃杯外沿,淌過幾行冰涼的水痕。
他拿起夏至,喝掉三分之一。
而後勾唇,環顧室內的一切。
慢慢走去陽台,西府海棠的根係,越來越穩固。
-
江躍鯉打車去了棋牌室,補了三缺一的缺。
牌友小粉見到她十分好奇,打出一張東風,“你最近不是說了要休養生息,不熬夜苦戰了?”
江躍鯉碰了東風,丟掉一張四不靠的廢牌,“你都SOS準備找跑腿代打了,我不得來給你捧個場。”
小粉:“我在群裡發的訊息,群裡十幾個人,就你到得最快。”
很快,一圈過來,又到江躍鯉摸牌。
“救你的急,還被你嘲笑?我走得了!”
她對麵的牌友笑道,“這是你到得最快的一次,真的,破紀錄了!”
江躍鯉托著腮,滿不在乎,“好幾天冇打了,手癢。”
說著,幾圈下來,她已經聽牌了。
上家小粉點炮,她放了一手。
到她摸牌時,雙手合十,祈求自摸。
“自摸頭一把,今晚贏到麻!”
話音落,一局終。
江躍鯉推到牌牆,興奮道,“今晚看我一串三!”
麻將機轟隆隆工作,新的一局開始,江躍鯉也漸入佳境。
幾日不見,大家邊打邊聊。
江躍鯉也補全了這幾日缺席的八卦。
“方太太的老公,出軌了!”
江躍鯉:“她老公不都快50了麼?”
“男人隻有死了才能消停!”小粉知道的細節最多,“運氣好,前幾年靠倒賣二手車掙了不少錢。”
她故意頓了一秒,環顧四周,“知道出軌物件多大嗎?”
其實江躍鯉也撞見過幾次。
最後一次是春節過完,她剛從鄉下回來。
出了高速口就看到方先生跟一個人在車旁邊拉扯。
當時天快黑了,距離又有些遠,她冇有看清對方是誰。
唯一能確定的,那人不是方太太。
江躍鯉的下家是個最冇耐心的,也是這群人裡最閒的。
“喂,有炮就快點!”
江躍鯉吸了口奶茶,“快說快說。”
小粉清了清嗓子,眼神有趣地很,“25歲。”
嗬,這就是男人。
江躍鯉忽然覺得自己寫的狗血劇不狗血了。
50歲的男人找25歲的姑娘,死了不下油鍋也得去火堆裡滾一遭。
下家冷哼,鄙夷不屑,“現在的姑娘最現實了!往那一躺,一輩子的錢都有了。”
對家附和,“可不嘛,像小江這樣的女孩兒真不多了。”
“誰說不是呢,25歲,老方都能生一個她出來了。看來以後防火防盜防閨蜜後麵還得再加一條,防孩子的女同學。”
江躍鯉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被誇了還是罵了,隻能笑笑,“男人啊,冇一個好東西。”
小粉把牌一推,笑容更加玩味,身體往前傾,勾著手指讓大家上前。
四個人頭都快貼一塊兒了,就等著後麵這爆炸性的新聞。
小粉悄聲,“要防的不能隻是女同學,還得提防男同學。老方那25歲的,是個男的。”
一語驚人,四人嘩然。
江躍鯉是表情管理做得最好的,可能跟她見多了有關,竟然不覺得有什麼。
這有什麼,她家裡就有一位,齁帥的大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