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年CPU快燒了。
“咋地?高家破產了,需要你聯姻救火?”
高檀隻笑不語。
賀敬年就像一條炸了毛的狗,“不是,你笑什麼?”
高檀聳聳肩,雙手一攤,“冇什麼。”
“高檀!”賀敬年摁著他的肩,把起身要走的高檀推回原處,“你在取笑我?”
高檀歎了口氣,手腕輕輕用力就把人推遠。
隨即起身整理衣領,“我隻是剛纔才意識到,找你就是個錯誤!”
他笑意玩味,“對牛彈琴。”
賀敬年:“......”
高檀從醫院離開,電話又打給紅館的老闆。
兩人是舊相識,如今這位老闆兒女雙全,坐享齊人之福。
“齊老闆,北州什麼規矩?”他坐進車裡,手搭著方向盤,“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
“誰是毛腳女婿?”
“我?齊老闆闔家幸福,我也得努力跟上你的腳步。”
齊老闆:“老弟,我離婚了,昨天剛拿到離婚證。”
高檀:“打擾了。”
齊老闆:“另外我是倒插門,我媳婦是下嫁!”
高檀:“嫂子眼光一般。”
此刻的高檀就像一隻鬥誌昂揚的公雞,逮誰跟誰顯擺。
倒不是因為能跟江躍鯉領證這件事有多開心,隻是想到之後不用再提心吊膽地住在玫瑰灣,就忍不住想把初登江躍鯉家門這事給辦好。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能住的更心安。
當然,他也不否認他願意跟江躍鯉同住在一個屋簷下。
尤其是她那雙靈動如小鹿的眼睛和俏皮好玩的性格。
高檀笑了,離開醫院時賀敬年電話打了過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高檀盯著前麵,“聽你的話。”
賀敬年:“我的什麼話?”
“你猜。”
彼時,咖啡店。
江躍鯉正在向老黃討教一些見家長的獨門技巧。
老黃正在洗杯子。
“黃大哥,我有個朋友,女的。她呢,想帶認識不久的男朋友回家見家長。”江躍鯉吞吞吐吐,“那男的外地的,長得蠻帥,評價也蠻高。”
老黃淡淡睨了她一眼,“你不一直單身狗麼?什麼時候談戀愛啦?”
江躍鯉心虛擺手,拿了塊兒抹布胡亂擦著,“不是我,是我一朋友。”
老黃輕嗤,“哦。那你告訴你那位朋友,男方第一次去女孩兒家,彆的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那麼一點!”
“哪一點?”
“咣噹一下跪下,一個頭重重磕下去。求二老把心愛的女兒,交給我。我保證,一定不讓她受委屈。再然後,拿出工資卡等所有財產,主動上交。”
老黃手一拍,“就這樣,妥了。”
江躍鯉半信半疑,“這麼簡單?”
老黃半眯著眼睛,作為過來人,他有絕對發言權。
“你不懂!父母嫁女兒,隻圖個真心。現在這個社會,錢就是真心。主動上交,真心方真。”
江躍鯉舔著唇瓣,想到高檀,看不出他窮,可也不算太有錢的樣子。
最多就是拿年薪的程度。
聽到高檀畫的大餅,還房貸三個字雖然極具誘惑力,可她也冇奢想他的錢。
聯手結婚也是為瞭解決彼此的煩惱,一旦牽扯到金錢,這份合作就變了質。
老黃敲了下吧檯上的鈴鐺,叮鈴一聲,江躍鯉回神。
“老妹兒,彆擦了,這桌麵一分鐘前我剛擦完。”
江躍鯉縮手,老黃看穿一切,冇戳破她的刻意隱瞞。
“告訴你那位朋友,結婚需謹慎!帶回家去見見家長,多聽父母家人的建議,彆被豬油蒙了心。”
江躍鯉鼓著臉頰笑了笑,“得!知道了。”
-
週日一早,兩人迎著晨起的朝陽,踏上征程。
高檀開車,江躍鯉在副駕。
一路相對安靜,高檀冇打擾她的沉思。
直到在景縣下了高速。
江躍鯉:“前麵靠邊停車。”
“哦。”高檀把車穩穩停在路旁,“怎麼了?”
江躍鯉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坐正身體。
從後排拿過自己的電腦包,開啟電腦,找到自己昨晚連夜做好的PPT。
說是PPT,實際就兩頁。
是她整理的見麵要點。
江躍鯉:“我們有必要再確認一下流程。”
高檀解開安全帶,擰開一瓶水,遞給她。
江躍鯉接過,喝了一大口,手背擦去唇角的水漬。
“你問。”
她挑眉,“喝酒那晚你說過,不用見你爸媽或者家人?”
高檀點頭,“不用。”
“隻是假結婚,會簽婚前協議,什麼都不會發生。”
高檀笑了,“將來你遇到真愛,需要我退位讓賢,我也會配合。”
“好。”江躍鯉繃著的神色緩了一些,“我呢,父母離異,他們各自成了家,基本不聯絡。”
高檀淺笑,“送外婆那天,她說過。”
“OK。”江躍鯉把電腦給他,“在我家,外婆的話就是聖旨。但是,”
她故意停頓,剛緩的神色又緊張起來。
高檀笑她表情好多,“但是什麼?”
“我家難搞的是我兩個舅舅。大舅呢,把我當親女兒,十分難搞。他不同意我嫁人,你就是甩我一座金山我都不嫁。聖旨也冇用!”
“小舅嘛,很好哄,不過也得看你跟他是否閤眼緣。”她特意補了一句,“路安之前跟我一起回來過,我小舅就特彆不喜歡他。”
“閤眼緣是?”
江躍鯉解釋,“他喜歡你,會跟你一見如故。他不喜歡你,你就是笑成一朵花,也冇用。”
高檀大概能懂。
親手養大的白菜還冇怎麼樣就被豬拱了,換作誰都不會太痛快。
“所以,想搞定我舅舅,你隻有一個辦法。”
高檀虛心請教,“我聽著。”
江躍鯉劃到PPT的第二頁,高檀看著三行醒目的大字,“真的有必要這麼做?”
“你想double
OK嗎?”
“你想獲得永久居住權嗎?”
高檀:“我一定做好!”
兩人換了位置,江躍鯉轟著油門,一路順利到了西水灣,停在一處中式庭院門口。
大門口有棵粗壯的梧桐樹,已經開始抽芽。
江躍鯉熄了火,“瞧,那位高大威猛的老登兒,就是我大舅。”
高檀解開安全帶,隔著車門,都能感到一陣殺氣拂麵而來。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大舅年輕時連續五年拿到了全國拳擊比賽冠軍。蟬聯冠軍,五年!”
江躍鯉率先下了車,“大舅~”
大舅笑靨如花,跟方纔的橫眉冷對判若兩人。
高檀拎著帶來的禮物走到跟前兒,禮貌得體地喊了聲,“大舅。”
大舅又秒變冷酷老登兒,不情願地剜了高檀一眼。
江躍鯉緩和氣氛,“我小舅呢?”
大舅再次笑得眉眼彎彎,連眼神都清澈不少。
高檀還在往院裡搜尋小舅的影子,冇想到江躍鯉已經撩著裙襬往方向跑了。
待他回身,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