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默契初顯：監督之外的溫柔碎碎念------------------------------------------，轉眼已是半年。秋意漸濃時，晚風帶著涼意鑽進窗縫，琪琪正對著視訊鏡頭比劃著手裡的保溫杯：“你看我媽新買的，草莓圖案的，是不是很可愛？裡麵泡了紅棗枸杞，她說喝了補血。”，指尖還沾著點紅墨水，聞言抬眼笑了笑，眼角的細紋裡都盛著暖意：“是挺可愛的，就是你這年紀喝這個，會不會太早了點？”她邊說邊拿起桌上的馬克杯，杯身上印著簡單的幾何圖案，“我這杯泡了陳皮，你上次說嗓子乾，下次視訊時教你怎麼泡，比你那草莓杯裡的甜水管用。”，故意把保溫杯往鏡頭前湊了湊：“纔不早呢，我們班好多女生都開始喝了。對了，跟你說個超好笑的，今天早讀課，英語老師把‘schedule’唸錯了，班長當場舉手糾正，老師臉都紅了，下課還偷偷問我發音標不標準，笑死我了。”她邊說邊拍著桌子笑，馬尾辮隨著動作甩來甩去，髮尾掃過臉頰時，才發現自己又冇束劉海，趕緊抬手捋了捋。，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你們老師還挺認真的，換作我們學校那個老教授，肯定梗著脖子說‘我當年就是這麼教的’。”她拿起桌邊的教案，翻了兩頁又放下，“說起來，我們班那個調皮鬼今天居然主動交了作業，雖然字寫得像雞爪爬的，但總算有進步。我獎勵了他顆糖，他臉紅得跟你保溫杯上的草莓似的。”“哈哈，是不是水果糖？我就說嘛，小孩子就得哄著。”琪琪突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你看，這是我今天記的八卦本，我們班學習委員偷偷給隔壁班男生寫情書，被班主任當場抓包，現在全年級都知道了。”她把筆記本舉到鏡頭前，上麵用熒光筆塗塗畫畫，還畫了個哭喪臉的小人代表學習委員。，指尖在鏡頭外點了點：“你這畫功比上次強多了，至少能看出是個人了。”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不過彆總盯著彆人的事，你自己的錯題本整理完了嗎？昨天那道物理題，受力分析還是錯了個方向。”“哎呀，知道啦！”琪琪吐了吐舌頭，趕緊把筆記本收起來，轉身去翻錯題本，“我改了好幾遍呢，你看這次對不對？”她把錯題本舉到鏡頭前，上麵用紅筆改得密密麻麻，旁邊還寫著“辭憂說：摩擦力方向要看相對運動趨勢！”“嗯，這次對了。”辭憂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欣慰，“看來上次罰你抄十遍冇白抄。”，琪琪突然鼓起腮幫子：“還好意思說！那天我抄到半夜，手指都酸了。不過……”她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些，“抄完好像真的記住了，今天考試剛好考到類似的，我一下子就做出來了。”“那是自然，”辭憂挑眉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我當年就是這麼被我老師逼出來的。”她的指尖劃過螢幕邊緣，像是想透過鏡頭摸摸琪琪的頭，“不過下次不罰你抄了，改口頭講解吧，省得你又抱怨手痠。”，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陳皮，是你老家寄來的嗎？我媽說陳皮得陳放三年以上纔好，你那個放了多久呀？”“五年的，”辭憂起身去書櫃裡翻找，鏡頭晃了晃，很快對準一個陶罐子，“我奶奶每年都曬，說越陳越香。等下次視訊，我教你怎麼泡，泡水、煮肉都能用。”她把罐子轉了個方向，上麵貼著張泛黃的紙，寫著“2018年冬”。“哇，那我可要好好學。”琪琪眼睛亮晶晶的，突然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呀，都九點四十了，我還冇給你發晚安呢。”她飛快地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了戳，辭憂的手機立刻“叮咚”響了一聲。“收到了，”辭憂拿起手機看了看，螢幕上是琪琪發來的卡通晚安表情包，旁邊寫著“明天也要準時監督我哦～”，她笑著回了個“月亮”表情，“你也早點睡，彆老偷偷看小說。”“纔沒有！”琪琪嘴硬道，卻下意識地把桌角的小說往課本底下塞了塞，“對了，週末我們視訊的時候，能不能早點開始？我想跟你說我們班週末要去秋遊的事，聽說要去爬山呢。”
辭憂翻了翻日程本，指尖在週六那頁點了點：“可以，那就提前半小時，下午三點開始？我這邊剛好上完課。”她抬眼看向鏡頭，眼裡的溫柔像化不開的蜜糖，“到時候你多說說秋遊的細節，我還挺想知道你們年輕人爬山都帶什麼。”
“好呀好呀！”琪琪立刻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們班同學說要帶自熱火鍋，還有人要帶風箏，想想就好玩。”她頓了頓，突然湊近鏡頭，小聲說，“其實……我今天特意穿了你說好看的那件藍裙子，你看。”她往後退了退，鏡頭裡露出裙襬上的小碎花，“是不是很顯白？”
辭憂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兩秒，聲音輕得像歎息：“嗯，很好看。”她的指尖在鏡頭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觸碰那片碎花，“比上次那件粉色的好看。”
“嘻嘻，就知道你會喜歡。”琪琪笑得眉眼彎彎，突然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哎呀，有點困了。”
“困了就早點睡，”辭憂的聲音放得更柔，“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彆又賴床遲到。”
“知道啦，晚安～”琪琪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還做了個鬼臉。
“晚安。”辭憂看著螢幕裡的笑臉消失，才慢慢關掉視訊。桌上的陳皮罐還放在那裡，陶土的顏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拿起手機，點開琪琪發來的晚安表情包，看了又看，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上的卡通小人，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窗外的風還在吹，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在重複著剛纔的對話。辭憂起身關窗時，看到樓下的路燈旁，有個紮馬尾的小姑娘正蹦蹦跳跳地跑過，裙襬上的碎花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像極了螢幕裡的琪琪。她忍不住笑了笑，轉身去給保溫杯續水，杯裡的陳皮在熱水中慢慢舒展，散出淡淡的清香，像極了此刻心裡的滋味，不濃，卻綿長。
而另一邊，琪琪躺在床上，抱著那個草莓保溫杯，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聊天記錄停留在“晚安”兩個字，她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連帶著辭憂剛纔說“很好看”時的語氣，都在腦子裡回放了一遍。被子上還沾著點紅棗的甜香，她往被窩裡縮了縮，突然想起明天要交的英語作文還冇寫，卻一點也不著急——反正明天早上辭憂會叫她起床，來得及。
這樣的監督，好像早就不是監督了。琪琪摸著保溫杯上的草莓圖案，偷偷笑出了聲。大概，這就是辭憂說的“習慣”吧。習慣了每天的視訊，習慣了她的叮囑，習慣了分享彼此的瑣事，就像習慣了空氣裡總有股淡淡的陳皮香，不刻意，卻離不開。
夜漸漸深了，琪琪的手機螢幕暗下去，隻剩下充電器的小燈在閃。明天的太陽升起時，又能聽到那句熟悉的“起床了”，還有藏在監督背後的，說不完的溫柔碎碎念。